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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童柯
    同一时刻,那把刀刃插入一旁的鹅毛枕中,入木三分。


    羽毛翻飞,在空中飘荡。


    而匕首,距离[顾青轮]的脸,不过几毫米。


    这就是白沉的解决方式,在几个呼吸间,以从容不迫的决断力,逼问出眼前人的身份。他动怒的时候,怒气从不外泄,反而会将真正情绪全部收敛。


    白沉望着身下人苍白的脸,慢慢俯下身,凑近对视。


    那无形中的压迫感,让[他]有些透不过气,在这逼仄的空气中,颤慄着。


    [他]想不明白,明明有同样的脸,同样的性格,[他]与绵绵几乎是一样的,为什么白沉对他,没丝毫波动,冷漠地好像一个弒杀的刽子手。


    “原因呢?”


    [他]疯狂地摇头,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心口绞痛,《禁书》的存在是不能对现世的人说出来的,这是所有系统存在的必然定律。


    白沉也不再需要更多解释,他想起昨晚那句:你能不能等我?


    这是在做提前预警,是交代过的。


    如果他看不出来,就能轻易矇混过关。


    看出来了,却还有这句话做缓冲,就是离开,都机关算尽。


    好狠啊。


    狠得,将白沉心中的怒火尽数点燃。


    让他恨不得撕开那孩子的衣服,用最原始的方式教训。


    白沉深谙人心。


    一个人心底最怕什么,就用他最怕的事淬鍊,将那些反骨一根根拔除。


    ……


    一年半以后。


    绵绵忽然睁开了眼,周围坐着九班的同学,这是在教室,教室周围的装饰有点变化,黑板上还留着粉笔写的“高考倒计时0天“的字样”。


    这是他们高三的教室。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绵绵还有些神思不属,心慌感伴随左右。


    他隐约记得自己上一刻还蹭着一具微凉的身体,下一秒就越过了那么多时间,直接出现在高考后了。


    “轮哥,发什么呆呢?还要继续考虑啊。”


    前排坐的依旧是邢星,他自己填完早就交了上去。


    绵绵低头一看,面前的确放着一张高考志愿表。


    杨周周也刚写好,回头说:“人家顾青轮是考得太好,选择项多,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这一年多,绵绵的成绩可谓是突飞猛进,一直在提升。


    绵绵还没完全接收傀儡时的记忆,他往后方公告栏一看,上面贴着高三最后一次月考的成绩,果然在班级前三看到自己的名字。


    绵绵毫不犹豫地填了早就定下的目标清大。


    再一看旁边,是空位,他是一个人坐的?


    邢星正和杨周周斗着嘴,绵绵抓了一把他的后领。


    “你干嘛,要掐死我啊!”


    “白沉呢?”


    “你是不是考傻了,白沉早就不来学校了。他不是被保送去清大了吗,大神不需要考试,唉,和我们凡人不一样。那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傢伙,活着就像个bug!”邢星感慨着,“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绵绵想起来一个片段,在他离开后的第二天,白沉居然真的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傀儡的存在,甚至三言两语就逼问出了原由。


    想到白沉最后的眼神,绵绵的背后一凉。


    那之后,白沉将傀儡当做空气,只除了傀儡问学习上的问题会解答外,他们就是两条平行线。


    只偶尔,白沉看向傀儡的目光,晦涩难辨。


    傀儡好似很怕白沉,大多时候躲着走,这也导致周围不少人都知道两人闹矛盾了,邢星劝和了好几次,但这两位大佬丝毫没和好的迹象,只能放任自由了。


    在保送名额下来后,白沉就很少回校了。


    绵绵很矛盾,又期待见面,又近乡情怯,他不知道白沉会怎么对付他。


    绵绵是最后交志愿表的,谭坦看到上面只填了第一志愿,忍不住笑了:“这么自信?”


    绵绵嘿了一声,谭坦贊道:“干得不错,你刚插班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班级里要多个校霸出来。”


    谁叫绵绵是一开始来五中时,身上带着伤,学习还很拉胯,只差没把刺头两个字刻脑门上了。


    谭坦看向这个闹哄哄的班级,座位上的不少学生,都是问题儿童,谁能想到这群被很多老师牴触的“差生们”,有朝一日能逆袭,让其他班级的同学老师啧啧称奇。


    绵绵刚回位置,后门有些嘈杂。


    他抬眼望去,是刘雪阳。


    刘雪阳比他记忆中的长高了些,原本过长的刘海被剪成赏心悦目的弧度,露出他精緻到让人赞嘆的脸。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肌肤白皙,眼眉不经意流露出不耐烦,却让人无从气恼。


    刘雪阳身后跟着几个人,绵绵发现有几个熟面孔,那不是之前在公告栏前恶意中伤刘雪阳的人吗,他们这么熟了吗?


    当然不熟,这群人喊住刘雪阳是为了莫尚。


    莫尚这一年多来一反常态,追着刘雪阳跑。


    这一幕也成为海原五中让人津津乐道的,谁能想到曾经被的欺压到几乎要退学的人,被曾经看他不起的人追捧。


    这群人说服不了莫尚,又看刘雪阳态度太冷,多半还在记恨从前,于是他们想在这毕业的档口给当年的事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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