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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这碗粥
    倪燕归大喇喇地坐在沙发,姿势霸道,占了陈戎的地盘。


    陈戎缩得跟小跟班似的。


    「给我倒水喝。」倪燕归命令说。


    「要什么温度的?」陈戎立即问。


    「六十五度。」


    他倒上水,探探温度;「您请。」


    众人望向陈戎的目光很诡异,他本人似乎不曾察觉。


    柳木晞半开玩笑地说:「主角最大。」


    「哦。」倪燕归舒坦地靠着椅背,「我跟他分手了。」


    陈戎突然咳了一下。他别过头,面向窗外。本来是轻咳,后来越来越大声,咳得胸腔剧烈摇摆,很是辛苦。


    倪燕归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干嘛,要把肺咳出来是不是?」


    陈戎握拳抵住唇,闷声地说:「是,我们分手了。」


    倪燕归得意一笑:「我把他甩了。」


    「是的。」陈戎终于不咳了,「但我不会放弃追求的。」他见到她弯起的唇。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发出标志性的「哈哈哈哈哈哈」。


    柳木晞轻声说:「哦,分手了。」


    因为陈戎失恋,才绷紧了个脸,没了笑意。这样一来,一切就解释清楚了。


    93、第 93 章


    照理来讲, 生日的主角跟前男友分手,就不应该再邀请前男友过来。但今天这一位还跟前男友挨着坐。


    服务员上了一盘大虾。


    陈戎将一只虾剥得干干净净, 放到她的碗里。


    倪燕归当大爷当得高兴,点了一打啤酒。想起来陈戎滴酒不沾,她用着命令的口气说:「你别喝。」


    「是。」他毕恭毕敬。


    赵钦书的笑容挂在脸上,意味深长。


    她瞥过去。她总觉得赵钦书知道些什么,但从来不说。这种怀揣众人秘密的人,危险性不比陈戎这个面具人来的低。


    运动过量,睡眠不足,喝了一罐啤酒,倪燕归晕沉沉的, 靠着椅背, 她用右手在腰上揉了揉。


    陈戎正好坐在她的右侧, 悄悄地探手过去, 帮她抚几下。


    她拍了一下他的手,无声地说:罪魁祸首。


    他收回去。


    赵钦书这时说到了那一个高利贷。


    在座的几人之中, 毛成鸿年纪最大, 他问:「为什么不去报警?」


    「他钻法律的空子。那些债务走的正规合同,卡在条文边缘定下的利率。」赵钦书说, 「对付这种人,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也在法律边缘试探徘徊,反正大事我们是干不了,只能炒作热度,给他添堵呗。」


    「他的那家面店要关了。」何思鹂突然说, 「他有大麻烦。」


    说起来还是因为视频的播放量大,史智威备受关注, 其中就有警察注意到他。史智威做的是游走于法律边缘的勾当,真要细究起来,其中的灰色地带就可轻可重了。史智威对着何家凶神恶杀,凭的就是何家对何凌云的溺爱。这三年来,何凌云也有不干净的手法。何家为了保住这个废物,不愿报警的。


    但在网络不一样,过来声张正义的不是何家,而是千千万万的网友。


    赵钦书好奇地:「什么麻烦?」


    何思鹂:「有知情人举报,史智威是网络博/彩的幕后者之一。」


    面店?史智威?之前倪燕归听他们说「那个放高利贷的」,没人说过他的名字。她没料到这么巧,对方是史智威。


    何思鹂:「警察查封了他的一个窝点,现在史智威正东躲西藏。」


    何凌云说,史智威觉得,这一次的麻烦全都是何思鹂捅出来的,他对何思鹂恨之入骨,已经在道上放话,他就算要再次坐牢,也要弄死何思鹂。


    何凌云吓得瑟瑟发抖,三令五申,让何思鹂过去道歉。


    何思鹂当是耳边风,说:「他尽管放马过来,我不怕他的。」


    倪燕归想起史智威那一张可憎的驴脸,手在底下握成了拳头。


    陈戎注意到这一幕,从旁边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拳头松开,用自己的五指插进她的指缝之间。


    她恍然回神。她早说他的手很温暖,一下子就让她心凉的温度起了暖意。


    这个时候轮到她咳嗽了,像是在清嗓子。她狠狠抓他的手,之后松开:「我去一下洗手间。」起来的时候,她觉得眼前晃了晃。估计是酒意上头了。


    陈戎问:「我陪你去?」


    「不用。」她高傲地昂头。


    「我扶你去?」陈戎换了一个问法。


    「不用。」她走出去,跟站在外面的服务员说,「蛋糕一会儿再上吧。」


    走廊有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男人走过。外套很抢眼,是那种饱和度极高的蓝色。


    说实话,非常丑。


    倪燕归转身,走向走廊的尽头。她没有注意到,那个蓝色外套的男人倒退回来,看着她的背影。


    *


    倪燕归洗了手。


    镜中的人脸蛋泛红。可能是累了,以前喝啤酒的时候没这么容易醉。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拍了拍脸。却也没有醒酒。她扶了扶腰,心中哀嘆,今天太累了,吃完饭就回家休息。


    忽然进来一个人。


    这人穿的就是那一件丑得吓人的外套。他是男人,但套了个长长的棕色假发,刘海很长,几乎把他的眼睛都遮住了。厚嘴唇涂得鲜红。


    倪燕归退后一步,甩了甩晕沉的脑袋,问:「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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