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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这碗粥
    何思鹂:「可是他们怀疑我。」


    赵钦书:「没有真凭实据,指责对方是高利贷。有议论是正常的。就算你有证据,也会有人指责证据是不是伪造的。」


    何思鹂:「我光明磊落。」


    一听这就是一个远离网络的原始人。赵钦书禁不住笑:「这只是刚开始。以后你跟倪燕归的视频上了,肯定有人来指导你们的武术。」


    何思鹂:「还有这样的高人?」


    「槓上开花而已。你想想,你要一一去回答去解释,我们这边只有几个人。」赵钦书的手指把几个人数完了 ,「哪来的时间和功夫。」


    何思鹂:「我给他们讲清楚。」


    「没必要。」倪燕归懒洋洋地插了一句话,「不要把别人的要求套在自己身上当枷锁——」


    她倏地打住,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陈戎的伪装,是不是因为别人的要求?


    忙了一个上午,倪燕归和上次一样,去了树下坐。她弯腰捡了三个小石头,摆成三角形。她从地上挑了一根半长的树枝,把树枝点在其中一个石头:「我。」


    她按顺时钟的方向,依次点着。边点边说:「这是小白,另一个就是小黑了。」


    她用树枝在地上写几个字:小葵花幼儿园。


    「我和小白同班,我喜欢和小白玩。」她边说边在石头上来回戳。


    「小黑和我大战了三百回合,讨厌的人。」树枝在「小黑」那块石头上戳得特别用力,「讨厌。」


    「小白和小黑……」倪燕归问,「联繫是什么?陈戎跟我解释说,他是小白,他对霸道的白月光执着了很多年。他为什么要伪装小白?小白有什么是他没有的?这个原因就是——」


    树枝停在了「我」的石头上。


    倪燕归呼出一口气:「明白了,原因就是我。小黑喜欢我,但他不是我的菜,他太痛苦了,困在无尽的思念里,突然想到伪装小白的方法,来博得我的好感。是过度执着吧,他开始变得偏激,真的把自己当成小白了,伪装到现在。」


    「小倪同学。」毛成鸿走过来。


    倪燕归站起来,喜孜孜地说:「毛教练,我真是福尔摩斯啊。」


    「什么?」毛成鸿很是怀疑。


    她自信满满:「我已经完成山羊面具的分析了,抓住了他的核心。」


    毛成鸿问:「核心是什么?」


    她莫测高深地一笑:「是渴望,是执念。」


    毛成鸿:「小倪同学,你是不是福尔摩斯,我不知道。但是见到你恢复了活力,我很欣慰。」


    她伸出手,慢慢握起拳头:「不会错的,这种长年累月的面具人生活,一定是因为童年的阴影。哎,酸涩。」


    毛成鸿没听懂,但也不问。


    倪燕归扬眉吐气:「解铃还须繫铃人。我不得不登场了。」


    82、第 82 章


    倪燕归把自己买的那一框果子拖到椅子的旁边。她坐下来, 翘起腿,悠哉悠哉地啃果子。


    果子很脆。她咬得「嘎吱嘎吱」地响。很用力,仿佛面前站着陈戎。


    说来说去怪的还是陈戎。他如果不害她着凉感冒, 她早就该想通,他的童年阴影了。


    上次陈戎走后, 两人没有再联繫。


    倪燕归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好友,找到陈戎查看资料。朋友圈还在——没有互相拉黑。


    她向赵钦书喊:「赵钦书。」


    赵钦书低着头拍照, 拍的是他的球鞋,他头也不抬:「什么。」


    「你们摄影组只有你一个人来?」


    说起这个,赵钦书也无奈:「你得问一问你的好朋友柳木晞,她一听到是山, 觉得要走台阶爬山路,连连摆手。」


    倪燕归又大口地咬了一下果子:「不是还有一个吗?」


    赵钦书这时看了过来:「哦, 你说陈戎啊。」


    倪燕归没有点头,但是她晃了晃脚, 吊儿郎当的。


    她穿的是短裙。赵钦书也想问问陈戎,放着美丽的前任女朋友不管,究竟在干什么?赵钦书不了解陈戎和倪燕归的分分合合。他八卦, 但柳木晞说, 她也不清楚内幕。陈戎不透露基本信息。倪燕归的嘴巴也守得紧。赵钦书不知道两个人分手吵的是什么?「哦,我本来要叫他来。但他回家了, 有家事。」


    「他家住哪,你知道吗?」


    「嗯, 给他寄过东西。有地址。」


    「噢。」倪燕归很淡定。是陈戎从幼儿园就暗恋她至今。他不慌, 她也不忙。反正折磨的是他。


    *


    陈戎没有说谎,他有家事。


    昨天, 他买菜回来,意外的,陈若妧在家。


    电视机没有开。陈若妧盯着黑漆漆的面板,一动不动。


    「妈,今天怎么过来了?」一般来说,陈若妧过来,都会跟陈戎约个时间,她不喜欢一个人。


    陈若妧呆滞地坐着。


    陈戎放下书包,走到她的面前,他扶了扶眼镜:「妈?」


    陈若妧眨眨眼睛,张了张嘴,说出的话有气无力:「陈戎。」


    「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送你上医院。」


    陈若妧摇了摇头:「我就是坐一坐,坐一坐。」


    陈戎却不让他坐了:「妈,遇到什么事了吗?」


    陈若妧的目光定在儿子的眼睛。她嘆了一口气:「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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