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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小池清
    从环春楼出来,林照回头又望了眼牌匾,暮色下,两侧悬着的红纱灯笼映得它更是暧昧迷离。


    仲熙则在旁侧站着静静陪她。


    突然,她微歪头,带着笑,对他道:「王爷,今日谢谢你。」


    仲熙略不自在,想起他竟牵了她那么久,手心要生汗,愈出汗愈回想,他挪开目光,闷声回:「何须谢,应当的。」


    林照见他反应,笑了笑,折身向马车方向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默默无声走着,将走几步,忽闻身后有人喊着王爷。


    仲熙回头,赫然是赵洪才。


    「王爷。」


    他不由皱眉,不搭话。


    林照瞧见来人,且注意赵洪才有意无意看向她,她停了步子,问道:「赵商,你这是就结束回去了?」


    赵洪才有些难堪,扯着笑:「林姑娘说笑——」


    他不过说了一句,仲熙抢过话头,直截了当:「有何事?」


    赵洪才拱手:「并非什么大事,不过想问那字画一事王爷可找到了人?也好让我得个明白。」


    「尚无线索。」仲熙语声极淡,明显不甚愉悦。


    赵洪才不敢多说,只得道:「那人倒是有手段,王爷若是要帮忙尽可以和我说。当然,欢迎王爷和林姑娘去家中观赏。」


    听此话,仲熙更是不悦,林照见他不回应,只好道:「多谢赵商,有时间一定会去。」


    赵洪才应声,再行礼退下。


    林照好奇他反应,待坐入轿中问出口。


    「王爷不喜赵洪才?」


    仲熙沉着脸,「商贾狡猾,嘴里不知真假话,为人孟浪,何来之喜?」他顿了顿,没忍住面向她道:「你离他远些。」


    「为何?」


    「你心里门清,还要本王说甚?」


    林照挑眉:「我心里清楚,确是不觉不能与他交往。不知王爷清楚什么,得出远离他的结论?」


    仲熙气笑,「他对你有意你未察觉?不娶妻因在自在,被这种人缠上不是徒添麻烦?」


    林照像在思索,认真地点点头:「有理。以后王爷有话直说便是,搞什么你知我知的,如何确定你知就是我知,我知就是你知?即便双生子,即便母子,也不能确保尽知心意,不如各自说出心中所想,坦白一些。」


    仲熙听得顿了顿,面色渐渐回转。


    交心如何来的?不就是这么来的嘛。


    「好,本王知晓。」


    林照几不可察地扬了唇。


    作者有话要说:律法瞎编,勿考究。


    第38章


    寂月无声,更深夜静。


    枝叶在夜风中摇晃,又于月色中投下淡淡的影。


    一青灰衣袍者步履匆匆行在道上,左右张望,敲响了赵家宅邸的朱漆大门。


    门被打开,露出半个锦鞋。


    门内人望了望,低声说了什么,青灰衣袍者压着声音回话,其后跟随入内,关门时转过脸来,可见的青灰衣袍者面目。


    赫然是文记铺掌柜文在书。


    隐在暗处跟随文在书而来,目睹全程的宋玉度倚在柳树枝干,摸着下巴思忖。


    再望去,赵宅门前已是空空荡荡,几片落叶打转儿而过。


    环春楼。


    今日对元期爽了约,入夜环春楼规矩又不得私自外出。


    石秋万般苦恼,皆怪她傍晚一慌忘了事,应该托林照去传个话的,然待她想起来林照和仲熙早已走远,凤二娘也亦正式下去接客。


    本想写信让小厮带去,伏案将信写完落款了,要去叫人时转念想到凤二娘心情不佳,原先便对元期抱有不满,而叫人办事一举一动逃不出凤二娘的眼,还是不要在这种关头点火惹不痛快。


    只盼得元期能够明白她不得已不得脱身,少些担忧。


    石秋将信折好放在妆檯上,掐灭屋里其它的灯,仅余床榻侧的两盏小灯。


    她脱了鞋袜,上床榻屈着膝,捋去裤脚到膝弯,红肿青紫皆有,多有可怖,不堪入目。


    石秋拿出林照给的药膏,碰触时还是有些疼的,她拿着劲儿小心涂抹着。


    窗户猛然间阖动,石秋两肩抖,心提起,她想了想,将瓷瓶放下,撩帘探头去瞧,银色半脸面具遮住真切眉目。


    她心弦松懈,面上一喜:「你来了。」


    下意识想下榻的石秋牵扯了膝盖,疼得她倒吸口凉气,柳叶眉颦蹙。


    他忙快步过去,身颀长,站在床榻帷幔,遮去烛火光亮,一垂目,他看到她膝上的惨状,不由皱起眉心:「怎么回事?」


    不加掩饰的注视之下多少有些不自在,石秋想将捲起的裤脚放下,动作至一半,遽然被他抓住手腕。


    动作突然,令石秋嘴里要解释的话磕绊了下:「没,没事,做了错事,妈妈罚跪而已。」


    她低着头,目光游移在锦被上。


    忽然间,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指转而悬在她膝盖上方,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石秋竟觉得他的手指几许颤抖,试探着试探着小心翼翼拿指腹碰了碰膝伤外圈。


    突来的触感让石秋瑟缩了下,他呼吸皆放轻不少,连忙收回手。


    目光一转,看到床里侧静躺着的瓷瓶,他探身拿过看了看瓶身,「涂抹了么?」


    「将涂了左膝。」


    他闻言不语,却是坐在床沿,打开瓶塞,剜了点药膏在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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