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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小池清
    翠羽盯着桌上纸张有些发愁,迟疑问:「放哪里?」


    林照不管不问了:「你想放哪儿就放哪儿,不要让我看见就行。」


    翠羽更愁,心道也不知昨夜王爷过来没有,怎的感觉不过一夜林姑娘和王爷之间仿若有什么「深仇大恨」。


    之后的事林照没有多问,也不知最后翠羽将那纸虫放到了何处。


    她让翠羽去向高载海要来些书籍。


    刘府一宴后,她想明白一件事,王府可以利用的绝不仅仅只有王爷,还有她以前甚少有机会碰触的资源。


    不论学识,抑或人脉。


    仲熙中午小补了一觉,醒来后总算觉得疲累感少些。


    「王爷,高总管在外面。」


    梁泽在山水屏风后道。


    「进来。」


    高载海步入屏风,只见得眼前白青一闪,仲熙披上青色外衣遮去白色里衣。


    他微微低下头,「王爷,翠羽来说林姑娘在府中无聊 想找些书籍打发时间。」


    仲熙系带动作一顿,「可还有说什么?」


    高载海闻言,似乎有什么不大对劲,仔细回想一番才答:「只说想找些书,别的再没有。」


    没有反应?


    仲熙一时竟有些遗憾。


    「允她自行去府中藏书阁。」


    高载海应声退下。


    宴会过后,仲熙有事悬而未决。


    比方林照有疑。


    环春楼。


    「六娘,不是妈妈毁约,你那恩客再有钱,抵不住王爷架势啊。你心里掂量着,一会儿王爷来了,莫要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尽去做那没眼色的事来。」


    凤二娘这几日因着宴上一事训斥石秋,她是担心石秋向那次似的出事,过去露个面顺便提醒着刘其得,但万万不曾想石秋给她闹了这一出。


    若是知道元期会去,凤二娘可不要打断石秋的双腿。


    然而这会儿,顾不得拉脸子,顾不得晾着她,什么也顾不得。


    还要好脸好言劝着。


    谁不想来环春楼是个你来我愿?


    更莫说是王爷,惹不起的人物。


    石秋倒并非因此烦忧,只是想到林照与王爷关系,以及离宴前仲熙相问的几句——


    「那是你弟弟?」


    「回王爷,正是。」


    仲熙颔首,又问:「如今岁数几何?」


    石秋不解,半低头答覆:「一十有九。」


    第17章


    热风捲起珠帘,叮噹作响,顺势入内,又吹鼓起紫红色的裙裾。


    石秋收回神儿,乖巧软声应着:「妈妈放心,宴上是我不对,我得给妈妈道歉,这次我晓得如何做。」


    凤二娘看着铜镜中的人儿,并非多么明艷,胜在如水杏眸和鼻尖那点别有风情的痣。


    也是这几年身边儿的得意招牌。


    凤二娘搭在她削薄的肩,盯着镜中人笑道:「欸,这便是了。」


    石秋跟着笑了笑。


    门外忽而叩叩作响,凤二娘眸光一闪,俯在她耳侧仔细叮嘱:「好好伺候王爷。」


    言罢,身姿一动,人已至门口将门打开。


    「妈妈,王爷已经到了。」


    凤二娘应声,带上门时对朝这儿看的石秋使着眼色。


    沿着系红绸雕花的楼梯直下,望见白青色身影,凤二娘捏着绣帕,款款而至,脸上笑意不止。


    「王爷,六娘已在屋里候着,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


    仲熙掠过她,迳自踏上楼梯,「本王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他侧目看她一眼,「你也一样。」


    凤二娘一愣,脚下一滞,落了半步,忙又提裙跟上,「是是,我定会安排妥当。」


    屋内,石秋仍旧端坐于铜镜前,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参差不齐的脚踏上楼声和对话声,石秋两手捏着,内心颇为焦灼不安。


    不过须臾,声音愈发清晰,随着门被打开,一声「六娘,好好伺候王爷」准确无误传入耳中,石秋温婉笑着,扶裙起身去迎入门的王爷。


    说的话却是回应的后面的凤二娘,柔柔软软的:「晓得呀。」


    红漆木门再次被阖上,石秋看不见凤二娘满意的脸颊了,她引着仲熙坐于方桌旁的圆凳。


    挽着袖子,提壶斟酒。


    仲熙摩挲着杯沿,看杯中圈圈涟漪,将歇又被他摇起,待第二次时,他问了句不相关的:「听闻六姑娘几年来仅有一恩客?」


    石秋坐在他旁边,稍顿了下才略低眉回覆:「正是。」


    涟漪又起。


    仲熙淡淡看她一眼:「六姑娘好福气。」


    石秋扯抹苦笑,「王爷折煞,我一风尘女子,如何算得上好福气?」


    杯中酒被一饮而尽,仲熙掰着手指数给她看:「专一恩客、楼外弟弟和……好友?」


    他凤眸里的笑意意味不明,石秋心里一咯噔,总觉如芒在背。


    「看六姑娘好似疑惑,难不成是本王误判?我且问你,那元期可是尔弟?」


    石秋掩住不断上涌的慌张和不好预感,扯着袖子借与他斟酒作掩饰,语气尽量平和:「正是。」


    仲熙瞥了眼她细看有些发抖的手指,佯作不察又问:「那林照可是旧识?」


    巨石猛然坠地,并非解脱而是砸出深深浅浅的坑洼,石秋绕着手腕,稍一提腕,杯中酒满,酒壶回归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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