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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穆十七
    他会怎么想她?


    跟踪狂?


    还是莫名其妙的人?


    舒璃欲哭无泪:「我没跟踪,你信不信?」


    离得远钟意显然听不到,他站在那里,两手垂在身侧掌腹紧握,看起来很冷淡也没什么别的反应。


    这才是正常的他。


    舒璃扫了一眼正在为场上加油怒喊助威的二哥,脚底一熘便寻着二楼跑了上去,踱步走到钟意的面前。


    「好巧啊哈哈哈哈……」舒璃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笑。


    却见,少年清清冷冷瞥她一眼,说出了今晚以来的第一句话。


    「现在是凌晨三点。」


    「舒璃,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空气中一片死寂。


    一楼的拳击场上打的热火朝天,吵闹喧嚣。而二楼拐角处气氛古怪,静的仿佛连两人之间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我没有跟踪你。」舒璃决定先解释再说,「你信不信?」


    女孩子的语气低声软糯,听起来毫无力度。可偏偏这是她现在能想出的最合理的一条了。


    舒璃这会儿心乱的很。


    明明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无论遇上什么,她都能平静应对,可当眼前的这个人是钟意,只要望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她的决堤就崩的一塌糊涂。


    ——这是……怎么了?


    她到底是在做任务……还是她潜意识里相信面前这个人?


    望着不知在走什么神的舒璃,钟意轻声道:「若是我不信呢?」


    「不信……不信……」舒璃将这两个字在嘴中嚼了好几下后,自暴自弃道,「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我再找不出理由了。


    钟意扫向她:「你一个人来的?」


    舒璃摇摇头,视线下移正寻找带她来的人时,却听到场上一阵欢呼声,紧接着一道男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站起来!打啊!」


    「打他!」


    「你不能输,你要站起来,打回去!!」


    舒璃将视线若无其事的移了上来。


    钟意望了一眼:「那个男人是谁?」


    「……不认识,大概是个神经病吧。」


    一个大半夜非要出门还拉着她来看拳的神经病。


    第79章 天才 情书、天台。


    早晨五点,舒璃拖着半死不活的二哥回了家。他喜欢的拳击手输了之后,舒则就成了这副德行,颓废成狗。


    「小鱼儿,我人生无望了啊……」


    「他输了……他怎么能输呢?我不理解啊!!」


    舒璃忍着要将他扔了的冲动,权当看不见那些有意无意瞥过来的视线,提着他的领子道:「别丢人了!快回家,再不跟我回的话你就一个人走吧。」


    舒则顿时吼得更大声了:「鱼儿啊,你怎么能丢下我不管,我可是你哥,亲哥!」


    舒璃扶额:「就是因为你是我亲哥,所以我才会陪着你大半夜跑出来胡闹。」她拽着舒则往门口走去,路过圆柱时脚步一停,视线有意无意扫了一眼后才拉着舒则大步离开。


    少年大半个身子藏在红柱后边,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视线下垂落在掌心,好半天低低笑了一声,尾音上翘,喃喃自语:「鱼儿……」


    他将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反覆咀嚼,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他舌尖上的珍宝,不捨得吞咽下去。


    望着一男一女的背影渐渐走远直至看不见,钟意收回视线,抬手压低帽檐,重新观望着场上的一举一动。


    换了新一轮的拳手对战,两人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样,跌倒了就再爬起来,将那股永不服输的精神刻进了骨子里。


    其中一个男人钟意认识。


    他的妻子生病了,他需要很大的一笔钱来治疗他的妻子,因此,他没日没夜的守在擂台上,希望拿到擂主的位置,获得那笔不菲的资金。


    钟意望着男人被一次次击倒又爬起来,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有什么意思呢?」


    「这样痛苦的活着,为金钱,为名利,为这多灾多难的世间,有什么意思呢?」


    少年望着他,轻声开口:「死亡才是解脱啊……」


    有些人奋力挣扎,想要在泥潭中勾取一点存活下去的希望,而有的人……想死却又死不了。


    死亡对他来说又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他没有办法死。


    因为这个世界总会有他牵挂的人或事。


    「人一出生,命运就是被註定好的。」钟意敛起眼皮,「你怎么反抗——也反抗不了。」


    手中的硬币被他屈指弹起,在空中旋转几圈后没入他的掌心,被他紧紧攥起。


    「咳咳……」


    「咳咳……」


    「意儿,你回来了啊?」


    早上八点,钟意从拳击场下班,翘了今天早上的课,回到家中看望父亲。


    「嗯。」钟意将包放下,提起药向厨房走过去,「今天买了点中药。」


    钟立群握拳咳嗽:「辛苦你了。」


    钟意摇了摇头。


    望着蹲在灶台处烧火熬药的少年,钟立群心里闪过一丝不忍,如果不是因为他,他的儿子根本不会年纪轻轻就要承受这社会带来的苦。他才十七岁啊,前途本是光明,却要被他所连累,没日没夜的打工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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