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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橙叽
    姜时意愣了下,很长时间才认出那是他。


    祝时也刚好看见她。


    姜时意本想转身离开,但是祝时却在她后面叫她:「时意。」


    姜时意犹豫片刻回过头:「有什么事吗?」


    「能和你聊聊吗?」祝时的眼里藏着不明的情绪,但是不像从前般急切,想要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姜时意下意识往宋远风那个方向看了下,祝时捕捉到她的目光,苦笑了下:「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


    姜时意轻蹙了下眉,还是和祝时去了楼梯间。


    祝时手撑在楼梯间的阳台上,从这里刚好能够看见江大的校园,祝时抬手指了下:「时意你还记得吗?大一报导的那天,你在那里挽着我的胳膊,脸上带着笑,拉着我在江大里面到处转。」


    「祝时。」姜时意无情地打断他的回忆,「如果今天你是来找我叙旧的,我想就没必要了。」


    「所以我们是真的没可能了对吗?」祝时回过头看她。


    「祝时,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祝时:「你问。」


    「当你和辛玥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过那么一瞬间,觉得对不起我?」


    「我……」祝时眼神向一旁看去,「有」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姜时意打断。


    「我希望你能说实话。」


    这次祝时没再开口。


    因为他确实没有过这种想法。


    「你看。」姜时意忽然笑了下,「祝时,其实你从来都没有多爱我。」


    「你现在做的这一切,急切地想让我回到你身边,不过是满足你自己内心的虚荣罢了。」


    「你笃定我不会离开你,仗着我之前对你的感情,以为哄我几句我就能无限地包容你。」


    「但是你错了。」她的语气格外坚定,「在我和你提出分手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不会再回头了。」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祝时问,「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不会。」姜时意拒绝地很干脆,「如果能重新来过,我是真的不愿意再遇见你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瞧不起我?」祝时眼眶有些发红,手指紧紧抓在阳台上。


    「你想太多了。」姜时意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块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祝时的心上,「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对于其他不重要的人,我根本不会留意的。」


    「祝时。」姜时意轻声说,「别再纠缠我了。」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说完她转身离开,只留下祝时一个人僵在原地,雨水从楼梯间里面的窗口飘进来,混着寒风拍打在他的脸上,像是把利刃。


    他到现在都还能记得第一次在江城二中里面见到姜时意的场景。


    那时他们还只是在读高一,他和朋友去篮球场,却被姜时意中途拦下,少女顶着明媚的笑容,问他知不知道实验楼在哪里。


    后来的一些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第一面自己就动了邪念,后来他把姜时意追到手,她越来越喜欢自己,仗着这份喜欢,他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地作践着她的耐心。


    祝时在这一刻意识到,他真的把那个曾经很爱他的女孩弄丢了。


    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


    -


    姜时意从楼梯间里出来,宋远风就靠在正对着楼梯间的病房外等她。


    姜时意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和祝时说话,无措地摸了摸头发。


    「过来。」宋远风看见她,朝她招手。


    姜时意慢慢吞吞地走过去,问他:「你都看见了?」


    宋远风淡淡「嗯」了声。


    「不想问问我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好问的。」宋远风不太在意地笑了下,「相信你。」


    姜时意主动去牵他的手:「放心,以后他不会再来纠缠我了。」


    「医院这边的事情都结束了吗?」


    「嗯。」宋远风点点头,「所有手续都交给家属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姜时意可怜巴巴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都饿了。」


    「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姜时意一直都在关心这件事情的后续。


    受伤的男生在三天后终于醒来,但是由于头部积血过多,造成短暂性失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男生家属委託夏辰帮忙打官司,公安部门已经调取了监控录像,祝时也在出事第二天到警察局自首。


    姜时意和宋远风买了些水果去看望那个男生,他的妈妈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一直伏在床边,眼睛红肿,不断念叨着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这么苦命。


    姜时意从学校导师那边了解到,这个男生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但好在他学习很争气,不仅考到了江大,成绩也一直不错,连续两年都是专业第一名。


    没想到会出了这种事情。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空被密布的乌云遮盖住,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宋远风今天没开车出来,两个人打车回家。


    一路上姜时意的脑海里都是那个女人伏在床边哭泣的画面,心口像是被人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怎么都喘不上来气。


    宋远风见她这个样子,手背在她脑门上贴了一下:「不舒服?」


    「没有。」姜时意无力地摇摇头,「只是在想,如果那个男生真的无法痊癒,以后他的父母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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