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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蟒雀
    剑客的命运是天下论剑,追求更强;将军的命运是镇守边关、保家卫国;帝皇的命运是山河社稷,人族前途……每个人自有每个人的命运,但是,绝对没有人的命运和他相同了。


    他需要自己寻找到属于他的路。


    他需要明白,他是谁,他要做什么。


    当他明白这些,他才是真正地变成了他。」


    厉帝道:「是是是,我们都在镜子里看到了……他,才是最终面对那一切的人,所以他自然不会和任何人相同。


    我常想,若是他註定面对那最终的一切,那该是多么孤独的命运。


    我看他身边有个小弟子,穿红衣服的,可是,他那弟子真的能一直陪他到那个时候吗?」


    夜帝笑道:「陪不到的,他那弟子可不简单,但是啊……他那弟子并没有未来。」


    「没有未来?」厉帝知夜帝本事。


    文王,知上下五千年。


    这话虽有些狂悖,但却也说明了文王在占卜方面的本事。


    传闻,文王的法术,术阵,都与占卜有关,洞察过去和未来。


    也正因如此,龙脉才能寻到那可观未来的镜子。


    只是镜子只存留了片刻,便消失无踪了。


    夜帝继续道;「不仅没有未来,甚至没有过去……是个背负着命运的女人,不过,我怀疑她的命运已经完成了,可完成了什么,我却不知道,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


    厉帝奇道:「她自己如何不知?」


    夜帝缓缓摇头。


    厉帝道:「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夜帝道:「在重要的人身边,走完余生吧?


    亦或是,亲眼看着那小子,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命运,然后背负起这命运,一直一直走下去……


    再或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这么糊里糊涂地走着,走着,走到累了,闭上眼,死在那小子的怀里,成为那小子觉醒的一剂强心剂吧?


    毕竟小孩子们都会因为重要异性的死亡而痛苦,进而在强大的精神波动里,获得觉醒。」


    厉帝沉默下来。


    他仰头,颔上的鬍渣对着远方辽阔的旷野,红色的葫芦口对着嘴巴,咕噜咕噜地痛饮起来。


    这葫芦是个宝物,里面装着喝不尽的酒。


    酒喝不尽,因为愁消不尽。


    举杯消愁愁更愁。


    有些遗憾,厉帝即便成为了四品,成了人族龙脉十二帝君中的一位,却也无法挽回。


    他想挽回的并不是那数千年来,记录于史书上的昏君之名,而只是一个可笑的微不足道的事……


    喉结在近乎冻结的空气里,随着烈酒的灌下而有节奏的滚动着。


    良久,他放下葫芦,打了个悠长的酒嗝,然后微红着脸,眯着眼侧身骂骂咧咧道:「你说的对,小孩子们都会因为重要异性的死亡而痛苦。


    孤也是这样。


    孤一直都是个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


    夜帝笑笑,他自是知道这位昏君的往事,知道他曾经有一位红颜知己,却又香消玉殒地死在他怀里。


    可没想到厉帝这是记了几千年,还没忘……


    都说修士心境高,都说需得放开,才能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可那不过是凡俗之见。


    唯有不放,才能通达最高的绝巅。


    人,想要成仙,靠的不是四大皆空,而是一股永不绝灭的心气。


    厉帝问:「对了,你为什么来这儿?」


    夜帝笑道:「我刚刚守着司古监的运输,见那边运输结束了,上来看看雪,然后……准备出去散散步。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来这儿?」


    厉帝道:「我也准备散散步,见你在这儿,就来看看。」


    夜帝道:「你散你的,我散我的。」


    厉帝道:「不同道,便不同路,对么?」


    夜帝笑道:「不过是看看,你我会不会走到一处去,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


    简短的交流后,夜帝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再出现时,则是换了一身江湖黑衣人打扮的模样……说到底,他其实是不放心「无名」一个人去西边。


    很快,他看到了另一个灰衣人。


    灰衣人腰间还有个酒葫芦,手上抓着把崭新的长刀,虽然蒙着面,但看体型格外眼熟。


    这灰衣人自是厉帝。


    龙脉的人族十二帝并不能出现在此处,否则便是曝光了谋划。


    可是,两个力量高强的江湖中人却是可以的。


    夜帝笑道:「还真散一处了?」


    厉帝道:「啰嗦。」


    说罢,两人飞快往前而去,开始寻找此处的无名。


    ……


    ……


    白渊自不知道人族十二帝里的两帝都已出动,在悄悄帮着他。


    他只是独自来到了巍城以西的城镇村落。


    他必须来。


    于理,他必须证明人类的强大,证明这片土地是有人守着的,在乎的,证明这些普通百姓并不是可以随意抛弃的物件,那么才会有后续祖巫身份的施展余地。


    于情,他在这北地的贫瘠荒芜里,看了太多的满目疮痍,听了太多悲恸哭泣,他觉得自己都有些不对劲了,好像这天下的哭泣声都在飘向他,让他心底生出无名的怒火。


    他还记得上一次真正的生气,是有个男性朋友居然悄悄地背着他约会静瑶,他知道后,和那位朋友打了一架,然后决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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