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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徐默言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就那样躺着,睁眼看着头顶上精美的水晶灯。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心脏跳动时的节律。


    他并不是独立于世的那个人,他依然还拥有她。


    原来致纯致柔的情感,才是这世间无往不胜的利器。


    「少爷。」


    阿文忐忑的呼叫再一次将季瑄的神思拉回现实。


    他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从跪着的阿文身边走过,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后,阿文还跪在床前,餐桌上却摆放好了早餐,季瑄沉默地吃着早餐,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阿瑄,起床了?」


    那些在暗夜种生出来的所有暴戾和躁狂都在听见苏筱玥这温柔声音中彻底地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记得,昨晚这声音再次将他从黑暗深渊中拉了出来,所以他睁开眼睛就迫不及待地想再次听见它。


    季瑄未语先笑,轻轻「嗯」了一声,看着电话里穿着白大褂晃来走去的苏筱玥,半天没有说出下一个字来。


    苏筱玥没听见他的声音,瞄了一眼手机里的季瑄,笑问:「昨天那时候才往汉源市去,到了还记得给我打了个保平安的电话,是不是很累?刚起床吃早饭?」


    季瑄又「嗯」了一声,喝下一大口牛奶,笑道:「凌晨三点多才到,可能太累,睡下去就做了个噩梦。」


    他没提凌晨那个电话,也没为那个打扰她睡眠的电话向她道歉。


    苏筱玥把手里的试管摇摇均匀后放进仪器里,回头仔细看了看季瑄的脸色,温柔笑道:「看着还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季瑄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说道:「应该下午就回。」


    苏筱玥这时候伸手把手机从桌子上拿起来对着自己,那放大的脸庞上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还是开车回来吗?坐车太累,你要不改坐飞机?」


    「不了,懒得往机场去,事情办完了,阿文直接送我回来。」


    「那你们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


    「知道,你晚饭等我一起吃。」


    「好呀,你想在家吃还是外面?」


    「家里,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知道了。」


    「那我挂了。」


    「拜拜。」


    季瑄挂断电话,从昨晚开始郁结滞闷的心情终于完全轻松下来,他沖卧室里面说了声:「走了。」


    阿文立即站起来,悄悄活动了下跪麻木了的腿,赶紧跟上季瑄的步伐走了出去。


    两人驱车,很快就到了雨城分局的看守所。


    一名西装革履、拿着公文包的四十多岁男人从路边一辆车上走下来,快步走向季瑄,老远就伸手过来。


    「你好,我是曾伟的代理律师,林队让我带你进去见曾伟。」


    季瑄伸手握了下手,笑着说道:「有劳。」


    律师一看就是那种左右逢源、特会钻营的人,笑着说道:「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伸手对季瑄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就往看守所里走。


    所有的探视手续都由律师全程包办,季瑄非常配合的不发一言。


    当带着手铐的曾伟走进房间,看见季瑄的那一剎那,全身陡然僵住了,他很快反应过来,垂下目光,走上来坐下,恭敬说道:


    「季总,对不起,人被发现,是我的责任。」


    季瑄冷冷笑了一下,开了口。


    「曾伟,你究竟对我是有什么误解?认为我可以任由你欺骗我?」


    曾伟惊慌地抬头飞快瞄了季瑄一眼,又垂下头去,说道:「我不明白季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五百四十六章


    季瑄直截了当问道:「你什么时候把季柏远掉包了?」


    曾伟身体一震,却硬生生地压住了从心底泛起的恐慌,硬着头皮说道:「什么掉包?季总,我怎么听不懂?」


    季瑄冷哼道:「你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说完,他拿出一部手机,点开摆在桌面上推到曾伟面前。


    手机屏幕上一个女人对着镜头大声说道:「阿伟,你托季总带给我的东西我收到了,儿子在这边还好,就是语言有点跟不上,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好好为季总工作,不用记挂我们。」


    律师知道,自己此次进来就是顶着合法程序的帽子陪这个俊美的年轻人问话的,所以非常自觉地没说话。


    他在一边看着,就见曾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全身发抖,牙齿打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季瑄的多面性在此时展露得一览无余,他说话时那声音似乎裹挟了霜雪。


    「现在想起来要说的话了吗?」


    曾伟艰难地求道:「你别伤害他们。」


    律师只得眼观鼻鼻观心,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那要看你的表现。」


    曾伟抖着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说。」


    连一旁的律师都在听见这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但季瑄却似乎毫不在意,淡淡问道:「季柏远人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季总,我是真不知道。」


    曾伟困难地吞下一口唾液,说道:「大概是四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看护那人的所有人突然全都被一群人制服,我当时正在院子里巡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用一把枪抵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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