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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不配南
    左右有了皇儿做倚杖,不如将她杀了!今后等复位了再迎娶个皇后便是!


    刘元基眸光一寒,抽出挂在身上的佩刀,直直朝沈浓绮的胸口掷去。


    刘元基离玉阶站得极近,再加上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他会乍然动了杀心,所以在场的龙鳞卫都没有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为时已晚!


    沈浓绮正惊楞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被一股力道向后扯去,然后就瞧见一个金黄色的小小人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周稷救母心切之下,竟然不顾自身安危,以幼弱之躯,欲想要以肉身抵挡!


    「稷儿!」


    「稷儿!」


    此举不仅让沈浓绮怛然失色,就连玉阶下的刘元基也惊慌不已!


    可在场者皆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瞧着那犀利的刀刃,噼向周稷的额间!


    第91章


    刀刃距周稷额间仅有半寸之时,众人耳边传来阵兵刃相撞之声。


    「叮」得一下,尖刃在半空中斜斜错开,被弹击到了景阳宫窗橼前,缤纷多彩的琉璃窗应声而碎,残破落了满地。


    在晴空万里的蓝天之下,与景阳宫五尺高的红墙碧瓦之间,飞身而入一白衣男子。


    他身姿飘逸,衣袂翩跹,宛如飘在云间不染半分凡尘的白鹤。


    周沛胥脚尖轻点,稳稳落在了沈浓绮与周稷身前,那般云淡风轻之人,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惶然,他异常紧张的检查着周稷身上的每一处,「稷儿,你可无事?」


    周稷已被吓得脑中懵然,如今见危机解除,心中才开始觉得后怕起来,毕竟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瘪了瘪嘴便想要哭出声,


    可长到这个年纪,已经有些男子的自尊了,又觉得当众哭泣太过丢人,努力将眼泪憋在了眼眶当中,并未让它流下来……


    他的生父,竟对母后动了杀心;


    而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圣父,却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救他们母子二人于水火之中……


    周稷如今才晓得,到底是孰亲孰疏,谁善谁恶!


    他眸中含泪,带着几分哽咽道,颤着嗓音断断续续道,「母后、圣父,是稷儿的错,稷儿不该受他蒙蔽……」


    沈浓绮闻言捂着胸口抹泪,而周沛胥则蹲下身来将他揽在怀中,心疼安慰道,「我们都不怪你,你还这么小,心地又如此纯善,难免被歹人利用……」


    站在玉阶上的三人,女子柔美,男子丰俊,小儿乖顺,俨然就像是整整齐齐一家人!


    刘元基瞧在眼里,痛在心里,愈发觉得眼前这幅父慈子孝的模样,原是应该自己拥有的!


    周沛胥何德何能?竟然取代了他这个亲生父亲,享受着皇儿原本对他的敬爱?!


    刘元基恶狠狠盯着他们二人,瞧着瞧着,心中却咂摸出一丝不对劲儿来。


    周沛胥与周稷的面容,在他脑海中变得模糊、交错,最后竟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念头,电光火石间乍然出现在了他脑中!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周稷怎么会是周沛胥的孩子?!


    明明与沈浓绮肌肤相亲的是他!与她纵情一夜的也是他!


    可刘元基如今细想,才回过味来,那夜……那夜他只记得他醉了,再睁眼时,便躺在了沈浓绮寝殿中的凤塌之上,被告知二人有了夫妻之实。


    他一直以为沈浓绮对他一往情深,从未想过沈浓绮会骗他、背叛他……


    更想像不到,沈浓绮那样端庄优雅的名门淑女,竟然会背着夫君,与全天下最端方自持的清流君子周沛胥偷情?


    周稷如今九岁,所以早在十年前他们二人就有私了?后来他一步步行差踏错,也是他们二人设下的圈套?


    所以真正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刘元基一直以为沈浓绮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谁知事到如今,才发现,原来蠢到极致的那个人是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元基双眼充血,带着刻骨的仇恨,冲着阶上之人枭笑道,「世人只以为朕罪大恶极,罄竹难书,谁知你二人才是这世间最龌蹉之人?!你们这对奸……唔嗯!」


    姦夫淫*妇这四个字还未说完,便被周沛胥眼疾手快,弹出一枚暗器打在喉间,顿时哑口失言!


    周沛胥如顶天韧竹立在阶上,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威势沉声道,「你们还愣着做甚?!咸礼帝疯魔,太子受惊,还不速速将他拖去太和宫?!」


    龙鳞卫听命而为,钳住张牙舞爪欲冲上阶来了刘元基,将他手脚缚住,朝景阳宫外拖拽而去,那忿忿的呜咽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远方的宫廊街巷之中……


    刘元基的乍然出现,就像在沈浓绮平静了快十年的生活中,砸下了一枚惊天巨石,让她的心湖翻腾狂涌,久久不能平静!


    她抚慰过孩子之后,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只觉得胸口一阵心悸。


    周沛胥瞧出了她的异样,于是先遣人护送着周稷回干清宫休息,然后立马牵着沈浓绮入了内殿,关切问道,「绮儿,你可无事?」


    如今已是四下无人,沈浓绮含泪窜进了周沛胥怀中,「胥哥哥!我好后悔!我悔为何竟然将刘元基这祸殃留到了现在,否则他便不会教唆稷儿,惹出今日这般塌天大祸来!」


    周沛胥紧揽着她,「你莫要自责,刚出生的幼婴夭折乃是常事,咱们当初留他一条性命,也是想着稷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还可再孕育出一个孩儿来继承皇位,不过是备一条后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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