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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不配南
    沈浓绮捂着胸口,佯装为难,「皇上,如此不好吧?皇上乃万尊之躯,哪儿能为了臣妾如此屈就。」


    刘元基只当她是感动到了,「有什么不好的,丈夫对妻子本就该如此!」


    「那……便有劳皇上了。」


    那……她便不客气了。


    沈浓绮先是前脚踩空,狠踏在了刘元基的膝盖骨上,紧接着抬腿上车之际,又向后揣了刘元基的脸一脚。


    直到上了凤辇,才回头惊呼,「哎呀,臣妾方才落马,至今都昏昏沉沉的,也没个轻重,没有伤着皇上吧?」


    刘元基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得强撑着脸面,忙用右手捂着脸,别过身去,「没有,没有,朕无事,皇后先安心回宫吧。」


    该死,她素来温婉,瞧着又身量小小,怎得脚力这么重?!


    作者有话要说:


    首辅吃醋的第一天。


    这章的份量还满意么小天使么?


    只不过由于上榜前有字数限制,所以明天暂且不更哦。


    希望赶快写顺,然后多多攒些存稿。


    加油!加油!


    第4章


    沈浓绮坠马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宫中。


    钟粹宫。


    淑嫔于淑韵本正在提笔练字,闻此消息指尖一颤,字形走样,「娘娘出身将门,骑射也不是生疏的,怎的好端端的会坠马?」


    「也不知伤情如何,快帮我更衣,去景阳宫候驾。」


    咸福宫。


    张曦月将手中的茶碗扔了出去,杯盏破碎,茶水飞溅。她眼中满是恶毒不忿,鼻孔出气道了句,


    「宫中未挂白幡、未奏哀乐,想来还是未能摔死了她!」


    紫禁城。


    红墙黄瓦下,御窑金砖间,传来车辙压过的声音,道路的尽头缓缓驶来一辆鸾车。


    那辆鸾车华丽异常,车身用彩绘描金雕漆,红罗秀云缎上绣着如意云纹,霞光纱随着车架微微摆动,引得流苏上缀着琉璃翡翠叮咚作响,车顶铸了十八鎏金螭首,驾前撑着孔雀羽扇开道,驾后撑着凤羽华盖遮尘,珠光宝色刺目而来,一时竟不知先看哪处。


    皇城大内,天子脚下,原是不能行车辇的。


    可这普天之下,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任何规矩都能绕道的例外。


    辇过之处,宫人纷纷双膝跪地,匍匐拜迎。


    车驾的金丝楠木蹋上,正躺了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人。


    她睡得极沉,雪白的狐裘盖在身上,狐毛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时不时眉尖微微蹙起,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弄琴轻声上前提示,「娘娘,已经过了神武门,前头就快到景阳宫了。」


    沈浓绮睡眼朦胧地嘤咛一声,知道是时候该下车了,但她刚重生回来,又经历了坠马这遭,只觉得浑身上下乏累极了,丝毫不想动弹。


    偏偏她不能如愿,蓦然,车架骤停,车壁被拍得一阵震动。


    「呜呜……姐姐,姐姐到底如何了?」


    「今儿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得就坠马了。定是你们这些奴才伺候不周!」


    车外传来一阵低泣声,幽然凄切,让人无不闻之动容。


    本正睡得昏沉的沈浓绮,却被乍然吓了一跳,当下便黑了脸。


    这声音熟悉得很。


    前世这声音的主人常亲昵地唤她「姐姐」,后来沈浓绮被幽禁后,这人便常来羞辱,嘴中张嘴闭嘴便是叫她「贱人」。


    说起来,张曦月与刘元基,真真算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个虚情假意要做她的好夫君。


    一个花言巧语要当她的好姐妹。


    他们联手用无可挑剔的谎言织网,而她就是落在网中的猎物,逐渐被麻痹,最后挣扎就擒。


    只是他们定是想不到,眼前的猎物,已经蜕变成黄雀在后的猎手了。


    随着珠翠响动,眼前的红罗秀云缎垂幔被缓缓撩起,沈浓绮缓步走下车辇。


    她脸上具是冷意,眼中甚至还带了几分凌厉,一身骑装将身形勾勒得挺拔无双,踏下车驾的那几步,浑然不像个女子,倒像是个威势擎天,战胜归来的将军。


    果然不愧是卫国公府的女儿。


    哪怕没有上过刀光血影的的战场,只骑装上身,也有股睥睨天下的气场。


    站在车架旁的两个宫妃,瞬间冒出了这个想法。


    张曦月更是忘了要上前假意嘘寒问暖,骤然被这股气势压得大气都不敢出。


    「啪!」


    一道鞭子噼开空气,重落在张曦月身前的青砖上。


    「惊扰凤驾,该当何罪?」


    此之同时响起的,还有沈浓绮淡然冷漠的声音。


    张曦月被这迎面而来的鞭子吓了好大一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鞭子是直直朝她脸上挥来的,只不过最后一瞬间,执鞭者才刻意收了手劲儿!


    张曦月冷汗瞬间冒了满头,脚底一软,彻底跪倒在了那双踩着绣着金鳞的羊皮靴下,哆嗦道,


    「娘娘息怒,臣妾有罪!」


    「臣、臣妾不该言行无状!」


    看着前世在她病床前趾高气扬的人,现在只能做小伏低、抖若筛糠着回话,沈浓绮这时,才有了几分重生的真实感。


    「贵妃进宫已足足三月有余,怎得还是如此不知规矩?你方才唤我什么?姐妹?」


    沈浓绮缓缓将手中的鞭子收起,俯身用雕漆龙纹的鞭柄,抵起张曦月的下巴,直直盯着她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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