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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贪了杯酒
    这人真的一点救没有,从不听别人说话。


    她撸起袖子准备上去继续跟他讲道理,没成想一松手,藏狐顺势跑了,留下句:「劳烦姑娘帮我拦住他,您吉人天相,来日老夫必定报恩。」


    ......它也太看得起她了。


    白予瞄了瞄陆清珏的表情,趁他还定在原地时扑过去抱住他的小腿:「别追了,咱们下不望峰也不是为了这么一只小狐狸。你听姐一句劝,年轻人,千万别丢了西瓜捡芝麻......」


    苦口婆心说得她嘴都干了,陆清珏才垂眸给她一个眼神:「松开。」


    「松开行,你别追。能做到我就松开。」


    「我不追。」


    白予半信半疑地放手,正寻思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开窍了,便听头顶传来:「你说得对,咱们下不望峰不是为了这么一只狐狸,镇上的魔才是重点。」


    「对啊对啊。」白予的头点得像啄米的鸡,孺子可教也。


    哪知陆清珏又强调一遍:「咱们,不是我。所以别想着逃。」


    「......」沉默是金。


    白予尴尬笑笑:「哪能呢,谁说要逃了,我这辈子字典里就没有逃这个字。我从来不逃跑的,正经人怎么能临阵脱逃呢?强烈谴责这种行为,只有道德沦丧、思想败坏、无药可救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那样最好。」陆清珏把剑收回剑鞘,剑与剑鞘碰撞的金属声震得白予一个激灵。


    好险。


    还好她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


    如果上天再给白予一次机会,她会好好做人,搀扶老奶奶过马路、送小学生上学、捡到一分钱都老老实实地交给警察叔叔。


    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白予的头发被阵阵阴风吹乱。


    街头的红灯笼全都被替换成白灯笼,给整个画面更添几分萧瑟。


    街道与上次来时大相迳庭,不消说连个活物的影都没有,怕是鸟从这儿飞过都得考虑考虑,阳间人走在这儿都得说阴间话。


    办婚礼可以接地气,但别接地府。


    很明显,该场婚礼的举办方接的就是地府的那一挂。


    一会走在前头开道的不会是牛头马面吧?


    白予被自己吓得越发紧张,不知不觉便与前面的陆清珏拉开了距离。


    他有些不耐烦:「别离我那么远,很危险。」


    「且。」口嫌体正直,白予逼着自己快步倒腾两下。毕竟上次陆清珏说有危险她差点命丧秘境,她可不想在一个坑里摔两次。


    陆清珏并未回头,却好似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你不是不怕这些吗,哆嗦什么?」


    「谁,谁,谁哆嗦了。你,你不要凭空捏造暗度陈仓无中生有。」她的害怕有那么明显吗?没有吧。


    「他来了。」


    简单二字的威力却足以让白予念出一段freestyle:「别我还没有准备好你等我先做一下心理准备不行不行我还是不能接受啊啊啊妈妈咪啊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走开。」


    陆清珏没忍住轻笑出声,扭头盯着原地蹲下双手抱头的白予,「不好意思,看错了。」


    「......」


    淦!!


    无耻小人!卑鄙狡猾!衣冠禽兽!社鼠城狐!


    白予冷着脸『噌』地站起来,生气了。


    有时候不仅酒能壮怂人胆,火也行。她僵直着背顺拐朝前走,天灵盖都快被气炸。


    她目前就是一壶烧开的热水,要不是嫌丢人,早就吱哇乱叫了。


    陆清珏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边摇头边亦步亦趋地跟上她:「生气了么?」


    「嘿,哪能呢。想来是我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您这么优秀的人儿,哪能跟我这种凡夫俗子感同身受呢?不知道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苦。」她把黛玉文学学得淋漓尽致。


    「看你紧张得很,逗逗你而已。」


    「而已?」白予气不过回头与他辩论,「是,你认为好玩的事情你就做,你想逗我的时候你就逗我。可你知道一片雪花......你知道母猪......你知道澳大利亚的袋鼠......」


    陆清珏的笑意渐渐消失,目光也渐渐汇聚到白予身后的一处。可白予以为他又要吓她,「你听过放羊的孩子吗?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故技重施我还能信你,我可聪明了。」


    陆清珏将手按在剑柄上:「这次没逗你。」


    「呵呵,还学会借用道具了?」白予冷哼,「你的算盘打得不对,演技也差。我要是你,表情就应该再严肃一点,起码要把剑抽出来。」


    「咻——」剑出鞘了。


    白予依旧不信。


    别的时候不见他这么听话,早把这些心思用在正道上她的任务就不会是取代他。


    她不打算跟他继续浪费口舌,转过身快走几步远离他。反正道这么宽,各走一边又不是没地方。


    哪知才调整好方向,一个火红火红的花轿映入眼帘。


    好大啊。


    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没出来,她便被陆清珏的剑风给推进花轿里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她探进个头,看着坐在左边哭哭啼啼的、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右边则是一口黑压压的棺材......可见这花轿不止外面看着大,里头也是极其宽敞的。


    这副场景令她不由得想起某款国产恐怖游戏,她刷到封面都要迅速关闭app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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