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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白霜白
    原本事不关己提步要走的沈思鹄闻声顿住脚步,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吴启京。这厢穆云凌被吴启京缠得没办法,半信半疑道:「行,你跟我回去,不过我警告你可别揣什么坏水,被我知道我打断你的狗腿。」


    吴启京狗腿点头,穆云凌立刻调转枪头对准沈思鹄,把那柄伞塞还他:「我不知道你这把伞哪来的,你要想物归原主就自己去,干嘛要经别人的手!」


    沈思鹄盯着被退还的那把伞,陷入沉默。


    这日穆云凌从博文馆回家,带回了两位同窗。


    穆清清听说吴启京替吴三小姐带话,寻思良晌,将人请到小茶室。虽然隔着青帐看不清人,并且还有穆云凌在一旁虎视眈眈,可吴启京仿佛感受到香风裊裊,心里甚是飘飘然。


    「世子用茶。」


    清泠的嗓音婉转悦耳,吴启京应声捧茶猛灌一口,没品出什么味道,倒是先被烫成结巴:「好、好茶,真是好茶。」


    穆清清被他刚刚那记猛灌给看呆了,倒也觉得憨态可掬:「世子喜欢就好,不过还要小心烫。」


    「谢、谢小姐关心。」


    吴启京腆着脸笑,忸忸怩怩得穆云凌看不下去:「不是有话要说吗?赶紧说呀!」


    多好的才子佳人品茶聚乐,吴启京觉得这弟弟真是太煞风景了。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咳,其实是我家三姐姐让我给您带封信。」


    穆云凌险些跳起来:「你早不说,直接把信给我不行吗?」


    「我三姐姐说了事关重大,一定要亲手交给穆二小姐。」吴启京死不承认自己有私心,就是为了见穆二小姐一面。


    穆云凌一时也拿不定他到底假公济私还是真有其事,端坐在青帐后方的穆清清若有所思:「当日吴三小姐磕伤头部,不知近况可还安好?」


    吴启京愣了下:「伤无大碍,已经好多了。」


    其实头部的伤只是小事,自从姐姐那日入宫赴宴归来,也不知是否在宫中得罪哪路贵人,惹得他爹大发雷霆。便是吴启京自己再顽劣的时候,都不曾见过他爹发过这么大一通脾气,任谁去劝都没用,可见事态应是极严重的。


    吴启京告诉穆清清,姐姐被软禁之后终日以泪洗脸,他去探望几次,安抚也不是劝也没用,直至那日他姐姐悄悄往他怀里塞了一封信,让他交给广恩侯府的穆二小姐。


    吴启京嗫嚅:「我听说二小姐那日也赴宴了,你可知我三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不是我能肆意谈论的事情。」穆清清总不可能与他明说真相,她没有去接那封信:「这封信我就不收了,你带回去吧。」


    「我原也只是想知道三小姐的伤病情况,既然知道她的身体已经无恙,我也能够放心下来。」


    吴启京呆若木鸡:「可、可是三姐姐说这封信必务由您亲启……」


    「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穆清清婉拒道,「我与她从前并无过多交集,日后也不希望再有——」


    「请你如此转告她。」


    心灰意冷的吴启京最终还是把那封信带走了,穆云凌鲜少见到阿姐如此果决的一面,心中亦感出乎意料。穆清清让人把吴世子的茶盏收拾出去,重新煮水烹茶,询问的目光投了过来:「我听说你今日带回来两位同窗?」


    穆云凌定了定神,去把隔间候等多时的沈思鹄请了过来。


    穆清清瞥见沈思鹄手里的那把伞,顿时瞭然:「一把伞而己,何须沈公子亲自送来?」


    穆云凌佯作事不关己,然后就听沈思鹄直接把他捅出来:「你弟非让我自己来还。」


    穆云凌一口茶喷出来,穆清清颦蹙眉心:「凌弟,莫在客人面前失礼。」


    「我又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往日也没少同窗托我带礼物给你,我、我怕他别有居心!」穆云凌顾不得骂人,边擦地板边辩说。


    沈思鹄冷眼旁观:「我已经解释过了。」


    穆清清只好也解释:「这把伞确实是那日我从平安寺归来途中借给他的。」


    穆云凌咬人的心都有了:「干嘛借伞给他,要不是他姐横刀夺爱,你也不会退婚!」


    沈思鹄面色骤沉,穆云凌不甘示弱:「难道不是?你们姐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凌弟。」穆清清无奈:「这事我已经放下了,你也没必要耿怀在心,跟同窗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处不了处不了!」穆云凌大手一摆,阴恻恻道,「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今日敢踩进咱家的地盘,信不信我……」


    穆云凌的威胁并不能在沈思鹄面前奏效,反是从青帐内飘出一声幽嘆。


    再然后,穆云凌就被请出门了。


    小茶室外又是踹门又是破口大骂,杂吵之极,穆清清扶额:「公子见笑。」


    沈思鹄瞥向门口来回踱步的暴躁影子:「你们姐弟感情真好。」


    「是吗?」穆清清鲜少听人夸赞姐弟关系,心里还挺高兴:「凌弟脾气不好,但禀性不坏,就是遇事冲动,有时口无遮拦,方才无心之言,你别见怪。」


    「他也没说错什么。」沈思鹄语气淡淡,「你跟裴成绎退婚,确实是因为我姐。」


    穆清清顿声:「致使我俩退婚的原因有很多,一昧将全部过错怪罪在某一人头上,其实并不公平。」


    「听起来很善良?」沈思鹄勾着讽色:「可我能相信你是真正善良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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