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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白霜白
倘若太子意在重用沈将军,那么无论穆家还是郑家都不宜与沈家交恶。穆清清对朝政风向听说不多,不过上次穆沈两家起冲突的事能解决的那么快,想必家中应是知晓太子打算的。
只是眼下郑国公对沈家人仍存芥蒂,不管太子是否已经向郑国公透露他的打算,穆清清觉得自己有必要私下跟郑宝郁提醒一二。
裴成绎将穆清清送走之后,回头正见沈思鹄乌沉的双目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我听说你与穆家有婚约,她便是你的未婚妻?」
裴成绎顿声:「她不是会生事的性子,我想个中应有误会。」
沈思鹄冷淡的脸上闪过讽刺:「但愿真是误会,而不是为了某些明明有婚约却到处拈花惹草的人争风吃醋,伤害了真正可怜又无辜的人。」
裴成绎沉下脸:「思鹄,我与南霜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就不要再接近她了。」沈思鹄转身入府,留给他一个不屑的背影。
裴成绎立在原地迟迟未动,他垂下眼帘,遮掩心中那股无以名状的烦躁与挣扎。
作者有话说:
作者爱火葬场,不过喜欢直接火葬,什么浪子回头还是算了吧^^
第10章
「所以你是想劝我放下对沈南霜的成见,以免日后令太子左右为难?」
郑宝郁双手涂抹消痕止痒的膏粉,精緻的下巴一抬,穆清清给她餵一口冰糖藕粉:「不是你,是郑伯伯。我们不清楚郑伯伯是否知情,还是要提醒他的。」
「为什么不是我?」郑宝郁似笑非笑,「就算太子要用沈将军,也并不妨碍我去记恨沈南霜。」
穆清清默默瞅她,再餵一口藕粉堵住她的嘴:「郁姐姐又不是不分是非之人。」
「我知道你不喜沈小姐不是因为她的无意之举致你过敏,是因为你不喜她在背后说人是非。」穆清清闷声呢喃,「可那封信是借我之手送出去的,无论信中内容是什么,是我的失误导致整件事情被放大处置。」
「我没想让事情变成这样,我不希望别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郑宝郁原是想反驳她的,许是口中藕粉没吃完,又许是不忍见她这般低落。
「行吧。」一碗藕粉很快见底,郑宝郁轻轻摩挲下巴干皮的红印:「总归事情已经过去,往后我便是不待见她,也不会刻意去找她麻烦的。」
「而且关于太子要用沈将军的事,我爹已经知道了。」郑宝郁面露哂色,「太子登门那日正是为作说客而来,反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郑国公是太子的未来岳父,而沈将军是太子有心拉拢的人。当日郑国公一怒之下在朝会上当众参了沈将军一本,这事闹得两家拂不开面,满朝文武都在当笑话看。太子又岂能眼睁睁看自己人内讧,故此藉口登门造访郑国公府,为的是从中调和两家矛盾。
想通个中关节,穆清清也终于看懂了郑宝郁冷静自持之下的心伤:「其实太子殿下对你的关心不假,只是……」
「只是他身居其位,难免无暇他顾。待日后我将嫁作他的正妃,也当懂得取捨有度,理解与包容他的苦衷,夫妻同舟共济,势必与他共同进退。」郑宝郁牵动唇角,「清清,这些我都懂。」
她已经做了五年的未来太子妃,五年来的每个日夜淫浸在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中,战战兢兢耳提面命,她如何不懂?
可理智上的懂得,无法填补感情上的缺失。
偶尔回想之时,难免怅然若失。
穆清清手足无措,她不知应该如何安慰这样的郑宝郁。好在郑宝郁只是一时的失落,并未沉湎其中,很快打起精神:「其实你说的对,太子并非全然不关心我。昨日他托信予我,告知这阵子遍寻名医,致力研制上好的药膏修复皮肤的疮疹与溃烂。」
「他答应我延后婚期,但劝我积极面对,不要过度消沉。」郑宝郁勾起唇角,「这人总是这样,我有时觉得他不解风情,有时又觉得他的务实其实没什么不对。」
穆清清看着她的表情渐渐柔和:「所以郁姐姐是喜欢太子才嫁给他的对么?」
郑宝郁舒眉:「我心依然如故。」
穆清清想了想:「我懂了。」
郑宝郁觑她一眼:「真懂了?那你又是喜欢裴公子才答应嫁给他的么?」
穆清清被她问得愣住:「婚姻大事当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当然知道你和裴公子的婚事是两家长辈商议决定的。可你与裴公子自幼结识,难道你对他的感情只局限于父母订立的这门婚事?」郑宝郁坐直身子,双眼微眯:「我从未听你说过喜欢他。」
「那是因为我不擅长表达男女之情,羞于启齿。」似乎是为了回应郑宝郁的质疑,穆清清郑重地又补一句:「我当然是喜欢他的。」
郑宝郁盯着她没有闪避的双眼:「你若真是喜欢他,那别怪我多嘴说你一句。」
穆清清不解:「什么?」
郑宝郁斜睨一眼:「这阵子我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关于裴公子与沈南霜的。」
穆清清才知道,由于这段时间裴成绎经常出入沈将军府,坊间有传他和沈南霜私相授受。当事人双方或不知情,但背地里的碎言碎语传得很难听。
有关裴成绎与沈南霜的事,穆清清早就听文莺提过好几回了,只是没想到竟连郑宝郁亦有所耳闻:「绎哥哥与我说过,他去沈将军府是为太子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