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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白霜白
    因为顾虑太多,所以紧张,失去开口的勇气。


    「你想让我帮你?」原来让他别走,是因为这事。


    穆清清心里默数脚程,沮丧的小脸更加灰白:「可以吗?」


    「可以。」赵弈谈不上失望,只是心底微微发痒,眼底翻涌着不为人知的异样情绪:「但有条件。」


    穆清清双眼清亮,毫不犹豫:「我答应。」


    「……。」


    太子走到一半,忽觉身边好像少了什么,回头一看还真少了:「四弟呢?」


    经他一提,郑国公夫妇似乎才想起还有这号人物,面面相觑:对啊,人哪去了?总不能是因为国公府太大,半路跟丢了吧?


    那么大一个弟弟岂有说丢就丢的道理?太子正要唤人去找回来,忽闻有人疾呼一声『四皇子』,抬眼就见半路掉队的赵弈不疾不徐地赶了回来。


    见他毫发无损从容而归,太子笑了:「何处景致如此迷人,竟让四弟流连忘返?」


    赵弈随口道:「方才匆匆瞥见一处兰色花田,听闻皇嫂钟爱鸢尾,不由寻思你我兄弟空手而来,倒不知折花献佛,皇嫂可会介意?」


    折人家花圃里的花去献给人家,得亏他想的出来。


    「你要是敢,大可不必算我一份。」太子哭笑不得,不过也想到他今日唐突拜会,确实什么也没有为郑宝郁准备。


    毕竟他今日登门,是为其他要事。始料未及郑国公夫妇借题发挥,坚持邀他往内宅走。太子原就婉拒过一次,奈何盛情难却,如今倒是找到理由:「不过四弟言之有理,若我空手就来,恐会唐突佳人。」


    他与郑宝郁虽然早有婚约,彼此见面的次数却少之又少。他今日不请自来,竟直奔郑宝郁的闺房,属实不合礼数。


    郑国公一听不妙:「太子言重,我们宝郁并不看重那些身外之物……」


    赵弈像是才想起来:「午间还要接见两位尚书,方才手下来报说吴尚书提前到了,人在茶室候着呢。」


    眼看闺女的院子近在眼前,国公夫人急忙挽留:「这、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时,不如见过郁姐儿再……」


    太子一向勤勉政务,自不能因儿女私情而耽搁:「如此还是改日再会,明日我另差人送来赔礼,宝郁那边我会修书解释,还望郑老担待。」


    言尽于此,他们还能怎么办?只恨刚才没能走快两步,谁会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三言两语就把太子拐走了?


    这下郑国公夫妇吃了赵弈的心都有。


    穆清清出了郑国公府后并未让马夫启程回家,她没有等太久,很快太子一行也从府内出来。出门相送的郑国公夫妇的笑脸一个赛一个难看,穆清清就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


    但见郑国公夫妇看赵弈的眼神摒出怒火,穆清清担心之余不免愧疚。若不是因为她,赵弈岂会凭白遭来郑国公夫妇的不满与不快。


    赵弈似有所感,朝穆清清所在的马车瞥来一眼。


    隔着窗牖也不知他看清了没有,但穆清清却能够清晰看见他的双唇阖合,无声说了一句话。


    穆清清摸摸脸颊,有些发烫。


    太子看了一眼随后上车的自家兄弟:「看来四弟今日出门一趟,心情大好?」


    赵弈略略压下唇角那抹弧度:「还成。」


    但也没有否认。


    作者有话说:


    别怕,没有作奸犯科的条件,我们男主超容易满足^^


    第9章


    穆清清从郑国公府回来,听见院子里熟悉的笑声,走进去就见文莺和其他丫鬟有说有笑,注意到自家主子回来以后才各自歇了。


    文莺好奇地迎了过来:「小姐又去郑国公府啦?宝郁小姐这几日见好点了吗?」


    「太医每日用药护理,已经好多了。」穆清清解下外衫交给她,走进内室的云母屏风换衣服,「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月事不顺,要找大夫调理几日么?」


    文莺在旁边帮她收拾替换的衣物:「大夫说我就是小腹受寒,歇两天已经没事了。」


    穆清清换好出来,由着文莺拉她到镜前梳发:「真不舒服就多歇两天,别忍着受着,我这儿也没什么要紧事。」


    「那不成。」文莺矜傲地抬起下巴:「素日里你身边都是我在侍候,我不在哪里放心得下呀?」


    她是泠然居的大丫鬟,穆清清的日常起居一直由她亲手照料,绝少假手于人的。也因穆清清一直将她视作自家姐妹包容回护,院里其他丫鬟都得仰她鼻息,在这里文莺几乎等同半个主子。


    穆清清透过铜镜看了她一眼:「也好。这两日你不在,出门还挺不方便的,明日你陪我一起去趟沈将军府吧。」


    「怎么又去沈将军府?」文莺梳发的动作一顿:「姓沈的害了宝郁小姐卧病不起又要延后婚期这事早就传开了,她不仅得罪了郑家还得罪太子,咱们得跟宝郁小姐同仇敌忾,别再跟那些沈家人往来了。」


    「可就算我与郁姐姐亲厚,也不能成为我对沈姑娘言而无信的藉口。」


    文莺心头一震,执梳的那只手腕骨已经被穆清清轻轻握住:「文莺,实话告诉我,那日你把信交给了谁?」


    文莺没有回答,紧咬下唇:「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穆清清要的不是文莺的解释,也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有些事不说出口也已经足够清楚:「是我害了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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