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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坤仪
    现下,贡院门口人头攒动,五城兵马司特意派了两队士兵帮着贡院的监门官维持秩序,让考生们有序入场。


    「太多考生了,大哥还是一会再进去,省得被碰撞了去。」马车在距贡院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停了下来,元蓁抱着骁哥儿悄悄掀了车帘往外瞧去,震撼于考生之多。


    顾氏也让学哥儿自己掀了车帘子往外看,元理韫闲适坐于软垫上,笑道:「我正是这么想的。」


    每届春闱之时,各地学子纷纷进京赶考,都是这般的盛况,上一届元理韫便来看过,早已有了准备。


    马车内一家人边说话边等,车门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敲门声,紧跟着元蓁便听到了一道极为熟悉带着笑意的声音。


    「敢问车内的可是韫表哥?」


    是顾凯渊。


    顾氏、元理韫皆是下意识看了眼元蓁,元蓁装着未听出来人是谁的样子,杏眸眨眨,道:「大哥看我做甚,让人久等可不好。」


    顾凯渊想必是以为马车内只有元理韫一人,却没想到顾氏和元蓁都在。


    瞧着妹妹掩饰的模样,元理韫暗嘆口气,开了一侧车门下了马车。


    「渊表弟何以会来此?」


    顾凯渊瞧着虽仍是清瘦,眉眼间淡淡一抹愁绪,面上却好歹有了往日的笑模样,他似是愣了下,才笑道:「来祝愿表哥能月中折桂,顺道亲身瞧瞧春闱的氛围。」犹豫了下,他终是说道:「马车里的可是大姑母和……蓁表妹?」


    方才他分明瞥见了女子的裙摆。


    元理韫瞧了眼他,便知他还是看见了,道:「我娘不是那等拘礼之人,改日再请安亦是一样。」


    虽没有正面回答,言外之意却也承认了。且暗示顾凯渊若是没有做好面对元蓁的准备,可不必勉强。


    顾凯渊懂,但总要面对,既是今日遇着了,他便不能退缩。


    「表哥放心,我明白的。」说着便转向了马车,躬身行礼道:「方才不知大姑母在车里,渊儿给大姑母请安。」


    马车里的顾氏心下怜惜,便开了一侧车窗与他叙话。


    顾凯渊心知她在马车里,却也只得忍着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往车里窥视。


    「姑母,来考场观望的亦有许多学子,姑母不便下来,就由我送表哥过去吧。」叙了会话,顾凯渊主动请求道。


    顾氏看了看贡院外头仍是那么多的人,便点了点头,吩咐许书帮元理韫拿好要带进贡院的包裹,便只目送着长子进了考场。


    正想吩咐马车回府,哪知却又见着顾凯渊朝着这边过来,看了女儿一眼,心下暗嘆。


    顾凯渊是过来请求送姑母和表弟妹们回府的,顾氏不忍拒了他,便由他骑着马护送了一路。


    到得奉恩公府前,顾凯渊不愿错失此次机会,便提出想去书楼看书,郑重地向顾氏请示,能否让元蓁领了他过去。


    这个外甥的品性顾氏还是信得过的,想是有什么话要对女儿说,心下想着说开了也好,便点头应了。


    元蓁亦是没有拒绝。


    「二表哥这边请。」她除却给元勊送吃食,极少到外院走动,但路还是认得的。


    顾凯渊岂会没有来过奉恩公府的书楼,只是想藉此机会与她说说话。


    「听芙儿说,表妹进宫赴宴之时,不慎掉落了荷花池,如今身子可还好?」


    两人隔了些微距离,元蓁侧眸见他已不似前次在镇安侯府见时的那般郁郁,心下稍松,笑道:「谢表哥关心,我没事。」


    顾凯渊也未有听闻她之后生病的事,便就放心地微微笑了,「芙儿先前对你有所怨怪,你别与她一般见识,我已是与她说过了。」


    元蓁摇了摇头,「芙姐姐只是担心二表哥,且芙姐姐也并未对我如何,二表哥可千万别责怪芙姐姐。」


    「前几日芙姐姐还送了花笺问候我。」想必就是顾凯渊说动了顾斯芙放下心结吧。


    顾凯渊便微微一笑,君子仍是那般温润尔雅。


    两人转过一道月洞门,春生时分,沿路的树与花皆争相绽放,这般美好涤荡着生机与活力的春景,他也不该辜负才是。


    「表妹可知,楚将军给了侯府一个天大的恩泽。」顾凯渊突地又道。


    「嗯?」元蓁不明,何以顾凯渊会突然提到楚巽?


    且,恩泽又是怎么回事?


    顾凯渊见此,淡淡勾唇,道:「他竟没告知于你。」他原还以为,那人会趁机示恩或以此博得表妹的欢心,哪知,却竟是他小人之心了。


    这话勾起了元蓁的好奇心,元蓁问道:「二表哥那话是何意?」


    楚巽背着她偷偷做了什么?


    顾凯渊望向那快要到达的书楼,低声将楚巽把蛮夷人秘密潜入了京中的消息告知了侯府的事道来。


    元蓁愣住,竟是那事吗?


    顾凯渊又道:「若不是楚将军告知,待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侯府的境况便会极艰难。」


    不可挽回的后果!


    「此事……与五城兵马司亦有关系吗?」元蓁有些木然地问道。


    五城兵马司,不是只负责京城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和囚犯、火禁诸如此类之事的衙门吗?


    顾凯渊瞧着前方,没有留意到元蓁的异样,只以为她是不懂,便给她解释道:「哪就真能分的那般清楚,四方馆说来亦属在五城之内,蛮夷四王子说是质子,又有谁不把他看作是囚犯,且前次三皇子殿下奏请皇上加派人手看管四方馆,亦有调遣了一些五城兵马司的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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