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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人伴桃花
    「那你也不许嫌弃我瘦。」傻妞说着将脑袋往他肩膀上蹭,找了一个舒服的肩窝靠着。


    张遥在傻妞家里住了几天。地中海本来以为张遥来了能劝说傻妞放弃清华美院,可是,没想到傻妞的心思更坚定了。冯俊轶在北京一个劲地催着张遥回去,他却在为傻妞的倔脾气犯了愁。


    「傻丫头长大了,我的话也不听了。」张遥苦笑,「一门心思要考美院,连g大都不肯去读。」他忍不住向冯俊轶吐槽。


    「不会吧傻了吧?」冯俊轶大声说,「不过她本来就傻,只是没想到傻到这个份上。我不就说了一句要和你在一起一定要考清华,那小妮子,居然还不死心。」


    「你说什么」张遥惊问。


    「也没什么,你还记得她来北京吗?她说要给你当媳妇呢。我说你以后都留在北京了,她要来一定要考上清华。哈哈,这个傻不拉几的傻妞。」


    冯俊轶笑得正欢,忽然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一阵怒吼:「冯—俊—轶,你找死!」


    张遥回到房间,看着趴在桌子上认真做题的傻妞,觉得有什么梗在喉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在灯光的照射下呈黄色——那不是染色的黄,而是发梢枯萎的黄色,就像夏天因为失去水分而萎靡的叶末。


    他忍不住伸手捏起一束头发,在指尖捲曲。傻妞感觉到了,抬头朝他笑笑,甜甜地说一句:「哥。」然后继续低头做题。


    「妞,明天哥陪你去剪头发,好不好?」


    「嗯。」傻妞毫不迟疑地点头。


    睡觉的时候张遥是在傻妞的床边打地铺。傻妞的房间比他的要小很多,旁边是衣柜,躺在地板上连翻身都翻不了。


    他玩了会儿手机,壁浴室里的水声沿着微微开的门缝飘了进来。


    「妞,晚安。」他笑着对门口说了声,将手机关机了放在一边,闭上眼睛睡觉。


    睡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时候,他听到傻妞喊他哥。他的眼皮有点重,懒得回答。然后是一股沐浴露的清香飘了过来,渐渐地,感觉到一丝呼气。


    下意识地,他屏住了呼吸。嘴唇被轻轻地压住了,冰冰的,软软的,很快又离开。带着水珠的发梢扫过他的下巴,水珠滑入他的脖子。


    那股香气又消失了,他听到身体压在床上的声音,然后是关灯的声音。过了许久以后,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渐渐适应了黑夜以后,看到床上捲成一个蚕蛹般的人儿。


    傻瓜,你到底明不明白?


    第20章 你说等我


    在理发店,张遥让傻妞坐在椅子上,对理发师低语,理发师惊讶地看着他,他点点头。


    可是理发师还是不敢剪,张遥于是弯腰问她:「妞,哥让你理什么样的头发你都愿意吗?」


    「嗯。」傻妞说,「你说剪什么就剪什么。」


    「那你闭上眼睛。」他用手掌蒙住了她黑漆漆的大眼睛,朝理发师点点头。待睫毛不再挠动手心的时候,他松了手,坐在旁边,看着理发师将她的头发一簇一簇地推掉,露出头皮,只余不到半厘米长的发茬。


    他出去转了一圈,买了顶帽子,回来就看到理发师将她最后一丝头发剪掉,一个圆熘熘的光头呈现出来。


    理发店的很多人都看了过来,一阵唏嘘。傻妞长长得睫毛分开,眼睛慢慢睁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


    「哥?」


    张遥忍不住笑了,将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哥,」傻妞紧紧地压着帽子,就怕帽子被吹翻,「为什么要理光头。」


    张遥抿住笑意,柔声说:「你的头发太黄了,剃光了让它长得好看一点。」


    「哦。」傻妞很快就接受了他的说法。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希望傻妞不要出门了,就待在家里养肉。


    但是,他知道,这个方法对于别人或许管用,对傻妞却不管用。她绝对不会介意露个光头对自己的形象不好。他们走过县里的一片开发区,那里正在施工,大楼已经盖了好多栋。


    「妞,你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新的工业园区?」


    「是的。」张遥点头,「以后a市的一些公司会搬到这里来。现在a市已经渐渐地向这里发展了,到时候将几个附属县发展起来,a市将成为一个大都市。」


    傻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或许我毕业了就会回到a市了。」张遥说,「可惜,我回到a市的时候你刚好要去北京。」


    傻妞想了会儿,问:「你真的会回来吗?」


    「嗯。」张遥不着痕迹地躲开她的视线,「我会回来的。你不要走,留在a 市等我好吗?」


    她点点头,轻轻地说:「我等你。」


    第21章 闺女,你苦着我了


    傻妞终于同意放弃清华美院了,张遥终于舒了一口气。回到学校一个月后,他收到傻妞去青岛照的相片,一顶硕大的帽子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余一口洁白的贝齿笑得欢畅。


    张遥升大四年级了,国庆节的前一天他正在大使馆办理签证。室友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张遥,你弟来找你了!」


    张遥奇怪,我弟弟?难道是继母生地那个不到七岁的小屁孩?怎么可能?想归想,他将事情托给冯俊轶,匆匆回了学校。在宿舍里,一个穿着一身军训服的傢伙正坐在他的床铺上荡着脚,细胳膊细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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