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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打簿
    她回头看向罗文作。


    「极光就像人一样!」阿随突然咬定这个『事实』。


    「哦?」罗文作一手套着防寒服,一边笑,「何出此言。」


    「如果只是看着,就只能看到表象,并不能真实地感受到它的美。」阿随松开紧攥着他臂弯的手,三两下爬上车头,又迈到车顶,整个过程姿态踉踉跄跄,害罗文作看得心惊,好在她成功登顶,朝天展开双臂,毯子被风吹得曳起,她闭上双眼,「它需要黑夜,需要晚风,需要茫茫雪野,静待云聚又云散,需要万籁俱寂……」话音一顿,她不知何时睁了双眼,收缩臂膀,裹着自己,对罗文作笑道,「需要你和它都在场,我才知道它有多美。」


    「?」


    罗文作一怔,这是在撩他?


    「人也是一样的,需要皮囊,需要善心,需要担当,需要博览群书。」阿随从车顶盘腿坐下来,「总结就是人和极光各有难处,」她对天道,「我今天体恤你不漂亮,你也别嫌弃我书读的不够多,形容不出你有多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lily》n walker / k-391 / emelie hollow


    第12章 nding guy》


    生命于我眼前支离破碎


    尚存一息我看见了仙境


    那里几乎空无一物


    却出现了你,这疯狂至极


    ----nding guy》


    罗文作早知她能说会道,当她求救,濒临崩溃却不忘逻辑,不忘自己手中仅有的筹码,却不急着全盘托出的时候,罗文作就知道,这人精明聪慧,无奈这精明也有个限度,保不住自己的皮囊,只能出卖色相,沦落到他手上,苟且偷生。


    怕影响到阿随发挥,他攥着酒樽的手支到车外,车窗开着,刺骨寒风令人无所遁形,她裹着毯子,反手扳在车窗沿,紧紧攥着,指尖冒白发红,一手撑在椅背上,与他慢慢相契合。


    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为了挡风,都让毯子遮着,少了视觉上的刺激,便全集中在感官上。


    「涨。」阿随难受地,拱着身体看窗外飘忽的极光,又觉得异常的满足。


    罗文作便换了个姿势,让她更好趴着,依附在自个儿身上。


    「好奇怪,」阿随低低笑出来,「一点色气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让我想起了……好几年前,这种感觉令人好怀念……又陌生。」


    太冷了,冰天雪地,罗文作本就没有太高的兴致,被包裹的瞬间,心理上的快感更强烈,低头吻上一吻她的额际,吻到一些胎毛。


    他喝了口酒,低声问她冷不冷。


    阿随摇摇头。


    「还挺抗冷。」


    罗文作将她抱紧,毯子裹紧了,又将车内暖气调高,才问她想起了什么。


    「想起好多……」阿随侧头枕在他颈窝,压着硌人的锁骨,硌的脑袋生疼,只好换个姿势,压到胸膛,下边更严丝合缝了,「想起枝叶蓊郁的大地,树影斑驳的林间,我从土里挖出一个人。」


    罗文作后悔了,他不该拿气泡酒,就应该拿烈酒,反正到最后也只是他一个人喝,烈酒还可以把人灌的暖和。


    「在北欧讲恐怖故事?挪威是盛产精灵和童话的地方。\"


    「好嘛。」阿随退一步,褪去恐怖色彩,「还想起人生头一次穿上复古阔腿裤,那是我……叔叔在二手店里买的,还有一个滑板,他带我出了大山,我们在闷热无孔不入的夏日傍晚,枕山襟海的公路上,那时候我们刚干了一票大的,大家都没什么干劲,连波子汽水都开的略显颓废。但我好怀念那个时候。」


    她声线低迷,仿佛已经沉浸在那慵懒颓废的回忆中,罗文作却听得一脸黑线,似笑非笑地钳起她的下巴颏,「拿我回忆你叔叔?」


    阿随一顿,半晌笑起来,「有什么关系,」说罢,她攀着他的肩膀坐起身,想要亲吻他的嘴角,「你也可以把我比作侄女。」


    「刘阿随。」罗文作皱了皱眉。


    阿随噤声,见他真生气了,「好嘛好嘛,」小声嘟囔一句对不起,见他仍板着脸不动声色,只好在别的地方求得原谅,嘆了口气,看来今天要费好大一番力气了。


    ——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她的入职日期在年后,因此她还可以休息一月,罗文作得知她从没下过厨房,也许是没曾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会做法,嘆息两声后,临走前留了很大一笔现金在屋子里,还交给她一张卡,让她吃饭运动一天不能落下,这段时间开车四周转一转,适应环境。


    边说边给她的纤细的手腕套上反光带,让她外出就绝不能把反光带摘下来,北极圈内的极夜几乎二十四小时天黑,机动车是看不清远处的行人,避免事故,基本当地人都会把反光带戴手上,胳膊上。


    他走的时候,阿随还处在睡眼惺忪,半梦半醒间,依稀只记得卡和反光带,后来彻底睡饱餍足,在床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一把掀开被子。


    腹部,屁股,大腿上,都是一些粗笔、钢笔的痕迹,几个箭头指向着中间,各种淫.秽的快要融化的黑色字迹,中文的,俄文的,英文的,印欧语系日耳曼语族的挪威文,乱七八糟的。


    ……昨晚还是闹得太疯了。


    阿随看得心惊,心律都乱了,心怦怦跳,像浮在云端。


    罗文作,怎么搞黄都那么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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