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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久岚
    赵兰修怔住。


    叫他承认是自己的,他不能马上开这个口。


    沈月华听见,便把孩子抱了过来,对赵兰修道:「你还是先回衙门。」


    这种事,她跟家人比较方便说,赵兰修便先告辞走了。


    王氏有点着急,追着问:「莫不是你的?你跟谁生的啊?」


    沈月华摸摸宝儿的脸:「还能跟谁,不过前年他找到我,后来便有了,只我当时不知道,怕再纠缠,又偷偷跑了。」


    「哎哟,怎么会出这种事!」王氏跺脚,「你这孩子尽会惹麻烦!既然他找到你,可见他的心意,怎么还到处躲呢?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如今可好,孩子都有了,传出来可不是叫人笑话?」


    洪氏却笑道:「怎么笑话,可不是好么,孩子都有了,想必赵大人的家里也会同意。」


    王氏一想,又笑容满面。


    沈月华暗自嘆口气,这么说,确实是皆大欢喜,只可惜自己却要活在谎言里,也许,但凡得到太好的,总要付出些代价。


    她笑了笑道:「已经见过赵家太太了,叫娘亲哪日去一趟呢。」


    「真的?」王氏抹了抹头发,「可是商量成亲呢?」


    「应该是罢。」


    「好,好,好。」王氏一叠声答应。


    沈月华便又去纸扎铺看了几个徒弟。


    如今这纸扎铺甚为气派,铺面大了不少,装潢一新,四个弟子也已经成家,热热闹闹一团,孩子们都被拉来叫沈月华师奶。


    沈月华直笑,说以后定会补了见面礼。


    姜法慧在一边抹眼睛,她不知道多想念沈月华,如今见着了,喜极而泣。


    两人叙话家常,讲了好久。


    王氏第二日,兴匆匆的就去了赵府。


    谢氏也没耽搁,两边互换庚帖,不久便定好了日子。


    因是再婚,也是不需要铺张的,故而并不用准备多少东西,两家很是默契,都知道这个理儿,也是打算静悄悄的就办了。


    只是,赵婉清得知,却急忙跑了来。


    听她要阻止,谢氏摇摇头:「为娘的也累了,兰修执意如此,这么久的时间,我还拦着,只怕眨眼便是几十年过去,于心何忍?」


    「可是,好端端就便宜了她啊!」赵婉清皱眉,「弟弟现在这种境况,要哪家的小姐……」


    谢氏听得老茧都出来:「我如何不知,可你倒是让他答应啊!如今他们孩子都生了,咱们也别管了,都消停些。」


    听到孩子,赵婉清认真问道:「真是她生的?」


    「难不成还能是别人生的?要这样,兰修早愿意纳妾了!」


    赵婉清长嘆一口气。


    谢氏瞧瞧她:「兰修也是你弟弟,这几年,你不是没看见他怎么过来的,你当姐姐的不心痛?光为出一口气,还不让他遂愿,也是心狠,你大姐那边都已经不说了,你……」她顿了顿,「女婿那里,你也是放软些,脾气越加不好,他纳妾也是正常的,你吵翻了天,更是让那姨娘得了好处。」


    赵婉清恶狠狠道:「我才不让她好过!」


    「我说的这些,你别不放在心上,仗着女婿疼你,越是不像话,再下去,总是不好的,他现在不过是纳了一房妾室,你就容了罢。」谢氏劝她,「这些人家,哪一个不是这样?女婿算是好的了!」


    赵婉清脸色发青。


    她总以为孙彦庭爱她,便是一辈子,谁料到,不过持续了几年便要纳妾,天下乌鸦果然一般黑。


    她跺一跺脚,转身走了。


    过不得几天,沈月华便要出嫁。


    王敏如今大了,也不再去私塾,洪氏已经打算要给她选个夫婿,这日过来,同沈月华说笑,一边纳鞋底,嘴里抱怨道:「非得叫我学,我不肯,娘就说总要会做个鞋子,将来嫁人好拿得出手。表姐,你看,烦不烦,好像会做鞋子多长脸面似的!」


    这孩子还是老样子,性子没什么变化,沈月华笑道:「脸面是不长,可好歹也是一项技术啊,俗话说,技多不愁,就是这个意思,你学学好,将来也给我做一双。」


    王敏气得嘟起了嘴:「表姐竟不帮我。」


    「帮你什么啊,没见我也在绣花?」沈月华嘆口气,「看看,针眼子都扎出来了。」


    王敏凑过去一看,果然是,便道:「咱们都不要学了。」


    「怎么不学,我得给你未来表姐夫做身衣裳呢,啊,不,做好几身衣裳,一年四季的都要几套。」沈月华又往绣花棚子扎针。


    王敏惊讶道:「哇,表姐你现在好淑女!」


    「你以后做人-妻子了,也会淑女起来的。」沈月华摸摸她的头,「你还小,不懂。」


    王敏哼了一声,不屑的扭过头。


    门口有人敲门,沈月华站起来去开了,只见竟是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少年,她一下子直了眼睛。


    「干娘!」那少年却扑了上来,伸手拥抱住她。


    「允宁?」沈月华眼眶一热。


    没想到贺允宁已经长的那么高了,他的变化比王敏要大的多,原先粉雕玉琢的脸褪去了奶气,五官越发清俊起来,有些像了贺琏。


    「干娘,您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雷管事去了纸扎铺一趟,都还不知道呢!」贺允宁放开手,打量沈月华,想起她临走时送来的那封信,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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