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

3个月前 作者: 山河不倦
    金陵九板着脸纠正道:「没有撂倒。」


    「能说出这种话来,该是真的喝醉了吧。」裴折小声嘀咕,他平日里最烦金陵九这副冷漠表情,现在见到却是换了想法,忍俊不禁地哄道,「好好好,没撂倒,是把小九儿弄得迷糊了。」


    喝醉了的金陵九也对自己有着准确的把握,默认了「迷糊」二字,没开腔。


    裴折越想越觉得好笑,不仅仅是金陵九的酒量好笑,还有他喝醉了后的状态,可太有意思了。


    林惊空还在桌上,裴折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他正埋头认真吃饭,没有注意到这边。


    喝醉了的金陵九看上去和平时区别不大,逻辑也基本在线,就是有点小迷糊,不说话根本看不出来,裴折展开扇子,边摇边打量他,心神微动,问道:「九公子,你之前说的见解,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金陵九睨了他一眼,轻飘飘道:「不能。」


    裴折:「?」


    有那么一瞬间,裴折几乎要以为他没喝醉了。


    然而下一秒金陵九就补充道:「既然不想和我玩,那我也不想告诉你。」


    和醉鬼讲道理没用。


    你得去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


    裴折将两人说过的话理了一遍,心里冒出一个猜测,他捏紧了扇子,试探道:「小九儿?」


    金陵九慢吞吞地抬眼看他,很给面子地应了声。


    裴折:「!」


    现在是趁火打劫的好时机,裴折暗自警告自己,别跟个嘴角一直上扬的傻子似的,赶紧多打探点消息:「小九儿,知府大人的案子,你有什么见解?」


    金陵九:「府中上下没有其他伤亡,只死了不得好死的那个,几乎没留下线索,凶手一定很熟悉知府府邸。」


    这一点裴折也想到了,官府结案之前,案情进展不会对外透露,他知道金陵九有自己的查案渠道,或许比官府的效率更高,查到的事情也更多。


    是不是可以利用一番?


    裴折心一横,试探道:「是府上的人做的?」


    金陵九没反驳。


    成功了!


    裴折呼吸一窒,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趁着金陵九不清醒,他是不是可以直接问出凶手?


    「小九儿,是谁杀了知府大人?」


    金陵九思考了一下,认真道:「是凶手。」


    裴折:「……」


    草啊!


    金陵九碰了碰裴折手背:「是凉的。」


    裴折从上一个问题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金陵九:「手是凉的,为什么要扇扇子?」


    这个问题和林惊空之前问的差不多,裴折照旧反问:「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金陵九:「假话。」


    裴折笑了下:「附庸风雅,装腔作势,譁众取宠。」


    金陵九又问:「真话呢?」


    裴折沉默两秒,轻声道:「为了你。」


    没了套话的心情,裴折准备送金陵九离开,他怕再待下去,金陵九当着林惊空的面来一句「裴郎」,那就好玩了。


    林惊空看了看天色:「这么晚就别走了,我让人去整理客房。」


    裴折突然道:「现在整理客房,太麻烦了吧?」


    林惊空:「?」


    作者有话要说:


    裴折:太麻烦了,和我一起睡吧。


    金陵九:惊,梅子酒原是失身酒。


    如此肥的章,我可以拥有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亲爱的宝贝们的评论嘛?


    第27章


    裴折解释道:「这么晚了,再收拾客房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喝醉了,就别折腾了。」


    这解释听起来怪怪的,逻辑上有问题,和裴折推理案件时的缜密大相迳庭,林惊空这等脑子不那么好使的人都能听出不对劲来。


    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林惊空脑海中浮现出这些词,他慢慢沉默下来,拿起杯子,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满杯,跟喝酒似的仰头喝干,方才开了口:「裴大人,你是怎么个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作为淮州城的统领,林惊空必须时刻关注城中的流言动向,近来关于裴折与金陵九的断袖传言,他亦有所耳闻,但他并不相信。


    且不说这传言最初的由来,他也有掺一手,就照事实看来,眼前的两位也是绝不可能在一起的。


    一个是朝中肱股之臣,一个是江湖最大势力的首领,两人身份地位相差太多,如今朝廷与天下第一楼的关系还算缓和,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就撕破脸了,毕竟帝王不可能让其他势力威胁到自己的统治,待到那时,他们又将如何自处?


    亲密无间就别想了,依林惊空之见,朋友可能都没得做。


    谁会和敌人做朋友?谁敢和敌人做朋友?


    那是要掉脑袋的。


    金陵九静静地站在裴折身边,看着他手上的摺扇,没说一句话。


    如果没醉,这种情况下,九公子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林惊空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裴折和金陵九,见状稍稍安下心,犹豫半晌,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裴大人,你们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在一起,甚至不可能成为朋友。


    屋内点了油灯,昏黄的光给裴折镀上一层融融的金色,他像从林中来,风姿飒飒,微垂的眼睫挑动灯光,从林惊空的角度看来,他好像笑了一下。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