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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归途何在
    「多谢,由纪有说出袭击者的样子吗?」夏油杰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他转头盯着五条悟,从好友那儿得到个听上去非常离奇的答案:「一个脑子,我猜是用某种术式保护着外围,本身咒力不会太强,不然也没法借着咒灵留下的残秽掩盖行踪进而逃逸。」


    「一个脑袋?」夏油杰不太理解:「谁的脑袋?」


    「不是脑袋是脑子,不包含外面那层颅骨,就是个完整的大脑。」五条悟也觉得不可思议。这谁啊,脑子也能随便乱扔,一点公德心也没有!


    一片专门用来欺骗的纸醉金迷中,国会大厦地下完好无损的下水道里漂浮着个软趴趴的粉色大脑。它看上去好像比正常情况小了些,被人开玩笑般揪掉一块似的。


    它正是被反覆讨论的羂索。


    羂索完全没想到从情报贩子哪里得来的消息会与真实情况相去如此之远。为了保证真实有效他专门分两个渠道从不同的人手里购买了关于port mafia首领的资料,本打算互相对照着参考,谁知道这两份资料完美错开,只能互补无法对应。


    考虑到生活在里世界的人本就更注意隐藏个人信息,他又千方百计通过关系找到了个俄罗斯人企图了解森由纪在那边修养时的情况。


    然后就被坑进了下水道。


    她并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也不是任由人摆弄的可怜傀儡,不但无视规则在身上暗藏武器,还会不讲武德的提前涂毒。


    计划彻底失败,森由纪也一定会提高警惕,短时间内不方便再次朝她下手了。羂索泡在污水里转了个圈,沿着水道顺流直下漂进东京湾。也是他今天运气好,很快就白捡了具想不开轻生的尸体。趟过发臭的海水,面色蜡黄的中年社畜爬上防波堤。靠在石块上休息片刻,他摸出西装侧袋里的名片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眼下应该姓西条,是个失业又被老婆甩了的可怜虫。


    先找个地方养伤重新积蓄力量,回头再寻找机会。反正时间还早,星浆体与天元的同化要等到明年夏天,只要一直活着,总有达到目的的一天。


    回到国会大厦礼堂内,这场专门用来展示的酒会业已到了尾声。所有参加的媒体和与会者们统一口径对外只说遭遇了恐1怖1袭1击,拒不配合的被监督辅助们想法子哄去其他场地消除记忆。不能让普通人知道诅咒的存在,这是咒术世界的常识,对此森由纪表示根本无法理解。


    「直面恐惧才是消除恐惧的最好方法吧,越是不让知道人越会好奇,好奇过了头难免作死。恐惧是源自于人类长久进化得来的经验,是藏在基因里的保命良方。不能正视恐惧的人,往往不知道该如何规避危险。」


    在这方面她的观点和五条悟差不多:「没必要专门费心劳力隐藏真相,脆弱的人无论遇到什么都很容易碎掉,坚韧的人一而再再而三跌倒也会爬起来继续前进。」


    「话不能这么说,总要考虑到大多数人的情况。」夏油杰和她说话要比和五条悟说话有耐心多了,至少不会随便就提「出去聊聊」这种建议。


    森由纪仰头无声笑了一会儿:「你怎么还是这幅喜欢钻牛角尖的性子?放心吧,要相信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多锻鍊锻鍊就好了,脱敏疗法就是这么讲的。」


    「哪家心理咨询师告诉你脱敏疗法这么解释?」夏油杰没好气道:「我要去砸了他的牌子。」


    「由纪说这是脱敏疗法,那就是咯。」五条悟无条件支持女朋友,夏油杰微笑着狠狠给了他一肘子:「闭嘴吧你,否则就别指望我替你写报告。」


    「不写就不写!大不了翘掉就是了,我要和由纪去看电影,你回去跟夜蛾随便说一声。」


    眼看好不容易熬到点,他完全不想在这个充斥着太多老男人的空间里多待哪怕一秒。


    第85章


    「林太郎, 我摘了许多花,你看一下摆在哪里比较合适?」


    金发碧眼的美丽女人抱着杂草般的花束从门外扑进来。那是一扇刷着暗红色木器漆的欧式木门,洗得很干净可惜因为年代久远而微微发黄的棉质布帘挂在门框上,遮住门洞的上半部分, 只能从露出来的那半看到房间里坐着个身穿白色医师外套的中年男子。


    女人笑着走近他, 目光炽烈纯真犹如孩童。


    他脸色不太健康, 苍白里透出代表着肺部受损的微红。男人坐在窗下的书桌旁, 停下手里的笔,转身看着妻子微笑:「亲爱的爱丽丝,你摘来的花无论放在哪儿都会是人们视线的焦点。」


    说老实话, 她怀里毛毛糙糙抱着些狗尾草朝鲜蓟, 还夹杂了几朵叫不上名字的野花,送去牛棚猪栏远比放在窗台上更合适。但是林太郎说这些花很漂亮, 在大爱丽丝眼中它们便远胜花瓶里那些真正从海外空运来的名姝。


    「你又在翻译诗歌啦?」她抱着野草走到他的书桌边, 把花瓶里供着的娇粉色玫瑰抽出来换上新鲜「花束」, 森先生笑眯眯的看着她动作,指着撒了一桌子的玫瑰花瓣道:「交给我吧, 可以提取些带着香味的精油出来给你用作护肤品, 也不算浪费了那孩子的用心。」


    大爱丽丝直接跳过「那孩子」的存在,欢欢喜喜双手合什:「谢谢你亲爱的, 你对我真是太好啦!」


    不是我对你好, 是被你忘记的女儿对你好。如果我不按照她的意思行事,很可能马上就要不好了。森先生低头苦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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