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页

3个月前 作者: 归途何在
    兰波对于前任老闆的死活不甚在意,这么问也只是想知道现任老闆需不需要帮忙处理尸体。


    森由纪倒进椅子笑着做出嗔怒语气:「难道我父亲的人缘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吗!」


    葬礼才过去几天,除了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就已经没人再为他难过了。


    「虽然很想说不……」兰波可疑的犹豫片刻:「但是我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抱歉,亲爱的。」


    「算啦,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们,如果玩累了就回来休息几天吧,大概也是时候将真相告知中原中也了。不然要一直瞒到他娶妻生子时才知道还有两位兄长在世么?」


    首领办公室的大门被守卫推开,双胞胎探头进来说是中原干部正在外面等待,森由纪点点头示意放人进来,同时对手机另一头的人道:「不,他现在还没有,我也希望部下家庭和谐生活稳定,这样工作起来也会格外有动力。」


    中原中也顶着一头雾水走到办公桌前,眼看首领歪歪扭扭靠在椅子里,就像朝长辈撒娇的小女儿那样连声音都变得夹起来:「知道啦~挂了,定好时间给我发消息,我会派人去接你们。」


    她轻松的挂断电话,挥手让跟着进来的人都出去。


    「坐,请你过来有两件事。一是请尽快把外语补一补,两到三门,为将来接手航运贸易链做准备。二是……兰波,这个名字陌生么?」


    森由纪坐正,单手撑着下巴笑看把眼睛瞪大了一倍的橘发青年。


    兰波……中原中也当然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魏尔伦事件时人造人亚当提起过这傢伙,后来他作为俄罗斯分部的骨干被调回横滨和太宰治同时升任干部。已故的先代首领说他是欧洲异能局派来潜伏的特工,又与魏尔伦是亲友,mimic事件中他也确实被证实了有背叛组织的行为进而被肃清。


    前去肃清的人正是与太宰治搭档的自己。


    boss突然提起这个人,为什么?


    第80章


    首领办公室里的气氛一度压抑到令人窒息。


    中原中也知道, 兰波曾是现任首领的保护人,也是她非常倚重的伙伴。森先生在世时将此解释为少女的叛逆,出于对首领与组织的忠诚他义无反顾的做了那件事。然后现在, 她翻开旧帐本一副记恨到下辈子的模样。


    如果森由纪要因为此事施加惩罚,中原中也也不知道究竟是该甘心领罚还是据理力争。青年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大概他也很难佯作无事发生。


    他站在距离新首领不足三米的地方,轻易就能操纵重力杀死她进而从容逃逸。但是这个年轻的少女凭藉一己之力将port mafia拉到再次崛起的起点,她甚至连带着将整个横滨市都从泥潭里拔了出来。此地可以没有中原中也,但是不能没有森由纪。


    所以……让步的人应该是我。至少给彼此一个和解的机会?


    青年摘下帽子, 单膝跪在花纹华丽繁复的地毯上:「是, boss。阿蒂尔·兰波,背叛了组织的干部,去年被我……肃清。」


    没必要提太宰了,那傢伙只管把水搅浑,动手的人承担责任,有什么问题?


    坐在办公桌后的女孩神色漠然:「哦, 这样。」


    气氛随着沉默持续发酵, 仿佛灾难即将发生前的平静。


    蚂蚁在皮肤上爬行般令人难以忍受的寂静, 随着森由纪规律敲击桌面的声音转为更危险的单调音节。


    「我一直在想,中原中也, 你是个令我讨厌的傢伙。如鲠在喉, 如刺在目, 反覆提醒着我一切努力最终不过梦幻泡影。」她抬起眼睛, 黄昏的日光将紫色染成一片猩红:「所有我渴望得到的东西,全都是只能用金钱买到的,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他就是让她嫉妒但又无法痛恨的, 无辜的怪物。


    如果没有从另外一个地方得到另一种单纯执着的爱, 她想她大概会收紧束缚在这个人颈项上的绳索,不遗余力折磨彼此。


    「抱歉,boss。」


    关于森由纪与森鸥外之间「感人至深」的父女情,先代首领将其评价为「孩子都会有的怨恨」。中原中也不太理解,血缘相连的亲人,为何漠视、防备、甚至互相仇恨?如果换做他自己,大概会为还能找到双亲感激涕零。


    ——森先生当然不会把年轻时的风流韵事挂在嘴上,向亲信抱怨也只感嘆女儿疏远。


    先代遇难后森由纪採取的行动与其说为父亲报仇,不如说是顺势而行,藉机行事。但她是首领,首领这样做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先代不也一直这样教导的吗?无论遇到什么困境,首先要做的是冷静下来思考如何破局,就这一点而言她比任何人都更像森鸥外。


    中原中也的想法和她不在一条线。


    「为什么道歉?」森由纪换了只手撑着下巴,长发散落在手臂上,在夕阳映衬下就像从食人花后露出身形的女巫。


    危险到窒息。


    这与以武力取胜的凶狠完全不同,更加隐晦,也更加的……触动灵魂。


    哦呀?


    「大小姐」喉结滚动,看来是很紧张了。森由纪突然笑出声,沿着手臂压在办公桌上无法抑制抖动的肩头:「你在害怕我?」


    「这个距离,重力使连手都不必抬就能轻易杀死我了吧。」


    笑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他灿烂的橘色头发,眸光阴郁且晦涩:「杀死我的人就是下一任首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