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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归途何在
「……」红发少年被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指了指红色:「尾崎小姐喜穿红色。」
「干得漂亮织田!」
森由纪拿起手机向他的工资卡转了笔钱——就是之前孔时雨给的那笔「僱佣金」。掮客还以为那只是大小姐心血来潮的小任性,实际上她却是认真在为部下讨要福利。
织田作之助听到手机发出的声音,打开一看:「……」
五百万?
一句话?
「红色可爱风比较合适,但不能太甜,要能让人产生共鸣。尾崎小姐或许不会再有恋人,但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很流行带徒弟或是收养孤儿以防将来。她会优先倾向与自己有相似经历的孩子,我是说悽惨程度。」
为了对得起这笔福利,织田先生努力得快要突破人设了。
「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您,大小姐。」
总是一副没睡醒模样的傢伙无比清醒的给出忠告:「带有目的性的开始或许无关紧要,但人与人之间并非简单相加的线性关联。您必须持续投入,认真经营,哪怕最终成功成为被认定的挚友,也不能懈怠,不能懒惰,不能就此放弃用心。」
「那将会是件持续一生的麻烦事,也许能获利,当然更有可能赔本。」
好歹他也比森由纪多了那么些年的阅历,杀手生涯中学会的东西很少,友人的重要性恰好是其中之一。
「……」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欢快的、狡黠的、古怪的、恶意的……种种笑容一概褪去,只留下不知该如何调动肌肉的女孩:「那我该怎么办呢?我不知道。」
如果是织田以外的人说出这种话,大约这会儿已经躺在地上成为一具尸体。这个诚恳木讷的男人脑子里根本就没长「权术」那根弦。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正经的告诉她该怎样正向持续经营这些,私人的情感。贝尔西歌舞剧团的舞姬们向来货银两讫买卖公平,至于德那第佣兵团和维尔根特家里……算了,还是别说了。
「我也不太清楚,您可以先试试,觉得不行回头再商量?」
在这方面织田作之助同样是个新手,他甚至听不懂别人嘴里的隐喻和引申!
「就知道你也没什么好办法。」
森由纪抬手在脸上揉啊揉,揉出个小可怜哭泣脸,马上嫌弃的将这幅表情揉掉:「丑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她不喜欢我,那,那我也就不要再喜欢她啦!」
然后她提着红裙子进了更衣室,没多久走出来,把散开的长发编成辫子拖着:「走,先去找太宰治,完成抄家任务后拿资料回来交给尾崎小姐。看在工作的份儿上,就算处不出交情也不会被赶出情报部办公室。」
这不还是在意得要死吗?连去和人家见面都非得找个理由再做个计划……
「是。」
红发青年垂头丧气的跟在她身后。
要是森先生知道唯一的亲生女儿放话要去追求一位比自己大上好几岁的同性干部……他这个保镖大概会被迁怒到扣光这辈子的工资吧。
治疗室。
「啊……嘎?」
木质门板弹开砸在墙壁上,被人毫无预兆的从外面向内大力推开。站在三角高凳上企图用绷带吊死自己的黑发少年发出类似鸭子被踩扁的奇怪声音。
走进来的人是个红裙少女,身材高挑气质优雅,黑发辫成辫子拖着,明亮的紫眼睛熠熠生辉。她站在门口向治疗室内环顾一周,目光停在绷带连接的上吊绳上数秒,然后走到森鸥外平日里最喜欢坐的椅子旁坐下:「抱歉,打扰了,请继续。」
于是眼神散乱的少年将注意力重新移回好不容易才攒出来的绳索上,结结实实把脑袋伸进去……余光瞄见那女孩兴致勃勃抬头欣赏,丝毫没有任何与惊恐或是其他负面相关的情绪。
她仿佛在看一场尚算值得花费些许精力的表演,而不是幸灾乐祸围观大活人自杀——就差没举起手欢呼「快点踢凳子」,或是「再来个后空翻」。
「……」
犹豫片刻,太宰治决定无视这个变数。
看她的五官就知道是谁了,森先生把自己的女儿派过来,他都懒得猜他想干嘛。
脚下用力一踢,高脚凳倾倒,少年直挺挺挂在半空中来回摇摆。
森由纪一点也不着急。
她才不在乎森鸥外从外面弄回来的孩子是死是活呢,活着就按照命令带上做任务,死了更好,省得麻烦。反正他是自杀,又不是她动手杀的,连伪证都不必做。
那些上赶着想给她当爹的蠢货们嘴里没少提起过这傢伙,左右不过是「养子威胁论」、「性别威胁论」……等等等等。拜託,都什么年代了,这里是port mafia不是什么深宅大院,能从嘴里说出这些堪称封建糟粕之精华的言论,想必被淘汰掉也不可惜。不过他们的车轱辘话倒也不是效果全无,成功让森由纪在见到太宰治之前就对此人好感全无。
我一个亲生的都得不到「爱」,你这个捡回来的就更别想了。
想死还不容易,加油啊你!
至于说新首领刚剷除掉异己,遗嘱见证人就死了这种事会不会带来麻烦?有麻烦那也是便宜爹的麻烦,他敢用这么个自杀癖患者旁观先代去世现场,不可能没有考虑过这方面内容。
眼看黑发少年肢体开始不协调的抽搐,绷带接头处终因无法继续承重而断裂开来,他就这么毫无缓冲的「啪叽」摔躺在硬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