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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归途何在
    「呼哈……」


    也许是寂静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她忽然觉得身体沉重精神倦怠,好睏……


    半小时后,大爱丽丝的卧室门被人推开,森由纪面无表情来到一楼客厅,垂下眼睛看着椎名倒伏在沙发上陷入昏迷。


    黑手党的行动不会有多文雅,如果把她扔在这里不管,明天内务省殉职名单上大概就会多添个名字——柔软的毛线外套,温暖的怀抱,甜蜜的点心,热乎乎的饮料,她闭上眼睛,重新睁开,黑暗之中紫色眸子隐隐透出些许猩红。


    女孩子站了一会儿,无声嘆息。


    最终她伸出手将椎名从沙发上拖下来,一路拖到面积最为狭小的卫生间藏好。又怕她着凉似的翻出毯子覆盖在保镖兼保姆兼看守身上,打开洗手的水龙头,抽出排水软管,任由冷水慢慢浸透纺织物。


    时针逐渐越过十一指向十二,离开的时候到了,为期不到一年的平静生活宣告结束。


    窗外闪过淡金色,森由纪转身回到母亲身边守着她——至于说如何躲避监控设备,那不是该她头疼操心的事。


    哪有叫肉票自己去想的?不干!


    二十三点三十分。


    兰堂在翻窗和走大门之间犹豫片刻,果断用亚空间方块将自己飘到二楼阳台。


    很好,看来大小姐已经准备就绪,省了不少麻烦。


    他迷离的目光移动到另一张肉票身上时瞬间聚拢——即便合眼熟睡,金灿灿的大爱丽丝也能让人呼吸一滞。


    她真美,就像静栖在湖底的白天鹅。


    「咳咳!」森由纪毫不客气打断没用成年男人的魂飞天外:「夜安,兰堂先生。」


    「哦……抱歉。」


    他马上回忆起此行目的,上前比划了两下,碍于森由纪能飞出小刀一样的眼神放弃抱起大爱丽丝的打算,选择了另一条不那么效率但足够安全的道路。


    淡金色空间体被毫不犹豫的拿来充当垫脚石,将「人质」全部送出这栋屋子后他随手扔了两捆从后勤摸来的炸弹进去引爆。


    爆破带来的声响震耳欲聋,气浪把周围数栋房子的玻璃震了个粉碎,火光与高热激发报警设备,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尖叫。


    做完这一切,他无声无息的带着维尔根特母女从容离去。


    还得连夜开车返回横滨呢……


    唉,人手紧缺,连个司机也没有,真是为难。


    第28章


    凌晨两点, 横滨。


    驱车到达指定地点,兰堂还没来得及等到不耐烦,前来接应的人就到了。他走下驾驶位绕到后座,拎起不断扑腾着朝母亲方向挣扎的小姑娘下车朝本部方向进发。


    大爱丽丝因着椎名的镇定剂还在熟睡当中, 对女儿的挣扎全无半点回应。


    眼见另有几个衣着朴素低调的护卫将轿车开走, 森由纪逐渐收回动作, 挂在「坐骑」胳膊上闷不出声。兰堂还以为多少要花点功夫才能「说服」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大小姐, 没想到她的挣扎与反抗结束得和开始时一样突兀。


    「抱歉,小姐, 森先生只要求我把你带回port mafia。」虽然对方不过是个干巴巴的平板小姑娘,他还是非常在意的轻轻放下她,顺手把那些碎发理进发辫:「他说你会懂。」


    「嗯。」


    森由纪转头看着轿车开走的方向:「我懂。」


    如果这个时候还非要和母亲待在一起,会害死她。内务省是伪君子没错, 然而不至切肤之痛时他们多少会在乎下舆论与脸皮。一旦重归黑手党的世界,背信弃义才是常态。


    森由纪和森鸥外一样,都不会允许弱点被人大喇喇摆出来展示。


    女孩深吸一口气,朝身边高大的男人露出微笑:「先生,感谢您这一夜的辛苦。」她说得是法语,兰堂顿了顿, 态度比刚才温和了不止一倍:「您真可爱, 小姐。」


    试探到此为止, 森由纪收回观察此人的目光, 走在他手边一路来到血迹未干的port mafia本部前。虽然是深夜,这里仍旧繁忙如同白日, 或者说……比白天还要更忙些。


    敞开的大门不断有身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进出, 几个类似小头目的人佩戴着非常时新的微型耳麦。


    仿佛一窝白蚁, 哪怕尸体留下的骨头也不会被它们放过。


    「走这边, 跟我来。三个小时后天就要亮了,森先生今天会很忙……」


    兰堂提醒了一句,进入不引人注意的侧门。


    森由纪跟着他,几经辗转来到一处僻静走廊外,穿着医师外套的男人正站在廊下等待。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逐渐靠近,他转过身,露出古怪的笑意。


    「我的……小甜心。」


    女孩走向男人,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下,抬头。那双晦涩的紫色眼睛里没有属于人类的温情,瞳孔微扩,充斥着野心与自信。


    他身上还带着些许尚未消散的血腥味。


    看来胜败已定。


    森由纪低头:「……父亲。」


    ——他不爱我。


    别说「不爱」,她甚至能从他的表情中解读出一丝隐藏得极好的牴触与忌惮。


    对于父亲,即便知道他是个人渣,女孩子也不可能没有过半分幻想,然而事实是他还不如前面那个思女成疯的外守一。


    果然,只要不去期待,就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两双相似的紫色眼睛再次接触,森鸥外惊讶的挑眉,进而瞭然——她在示弱?不,不是,这个狡猾的孩子企图用这幅姿态向他讨要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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