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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北翎之鸢
    捏碎了圆盘,『楼玉寒』又盯着君辞,声音平淡,却让人汗毛竖起,那是对危险的直觉。


    「他跟我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保护你?呵,愚蠢的人类。」他的灵魂本来就跟他是一体,现在既然为了一个女人就想把他吞噬?


    君辞盯着他:「楼玉寒怎么样了?」


    「当然……是被我吞了。」


    楼老爷子听到这句话,险些没晕过去。


    君辞却没信他的话,「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楼玉寒没那么弱。」


    『楼玉寒』舔了舔嘴唇:「你很聪明,但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他现在已经毫无抵抗之力。」


    「不一定。」发出这道声音的不是君辞,洛祈上前两步走到君辞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楼玉寒』。


    君辞神色一变:「你怎么出来了?」


    「这种情况只有我能帮忙。」他飞快答道:「君大师,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便从洛祈的身体里强行冲出来。


    君辞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叫道:「你!」


    「君大师,我名楼思远。」楼思远微微一笑,他其实,也姓楼啊。


    只是造化弄人。


    楼思远在胸前画了一道符,随后身体从脚开始燃烧起金色的烈火,他的魂体越来越虚弱,最后朝楼家人的方向望了一眼,义无反顾地朝『楼玉寒』冲过去。


    金色的烈火席捲而上,火中传出一道不甘的悲鸣。


    「弟弟!」洛祈刚醒来就见到楼思远义无反顾冲上去的场景,立马就要冲过去,被君辞一把拉住。


    洛祈回头望向她,君辞道:「这是他的选择。」


    「凭什么?」洛祈不甘地吼道。


    君辞沉默。


    是啊,凭什么?灵魂献祭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忍的,楼思远这样做,简直是把楼家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还重要。


    明明可以平和地迎接最后一点时光,却要选择这么惨烈的方式消散。


    君辞的眼角不知为何有些湿润,她拉着洛祈,一字一句道:「别让他难做。」


    洛祈吶吶地不说话,金色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最终却还是默默地站到君辞身边,沉默地盯着火焰,神态萎靡。


    君昊嘆息一声:「楼家欠他的恩情,恐怕永生永世都还不完啰。」


    楼思远是百年老鬼,生前又救了天下苍生,这样的鬼就连天道都要避让三分,虽然他的功德金光不在了,但灵魂献祭的威力也特别大,而且还是他甘愿献祭的。


    楼玉寒体内的东西才醒来,还没完全熟悉体内的力量,楼思远这一下下去,那东西估计也只有再次扑街的份。


    果不其然,金色的大火之后,那个熟悉的楼玉寒又回来了。


    君昊眼明手快,抓起奄奄一息飞快逃离的黑色雾气就扔进一个特制的瓶子里。


    轮回这么多世,阴面的灵魂重塑越来越完整,也只剩下这团雾气还保留着本质。


    天道这东西谁也无法杀死,只能让它继续轮回,把这点黑气磨掉。


    君昊打算找个时间去找找阎王。


    刚才的火併没有把楼玉寒的身体怎么样,他从地上站起来,神情还带着些许迷茫。


    ……


    宁安市城郊墓园,君辞拿着一束小雏菊,目标明确地走到目的地。


    墓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君辞走上前把小雏菊放到地上,又退回几步站到楼玉寒旁边。


    「你知道了?」


    楼玉寒看着墓碑上『楼思远』三个大字,轻轻点头:「爷爷他们都知道了。」


    君辞望向远处的山峦,「知道了也好,至少还有人记得他。」


    他已经没有来生了,至少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有人记得这个百年前的灵魂曾经来过。


    天空飘飘洒洒下起了小雨,楼玉寒撑开伞,「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君辞歪头看他:「有个委託要去处理。」


    「我送你。」


    「蹭车啊,行。」


    两人慢慢走出墓园,君辞打开车门正要坐进去,被楼玉寒叫住:「君辞。」


    君辞回头看他。


    「你……」他鼓起勇气想说什么,最后出口的却是,「还缺画符的人吗?」


    「你想帮我画符?」君辞意外道。


    楼玉寒点点头:「我可以不要工钱。」


    君辞狐疑地看着他:「这可不像你。」


    楼玉寒垂下眼:「我诚心诚意。」


    君辞思考了几秒钟,秉持着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的精神,道:「你要是想画符,那就来吧,正好我缺人手。」


    楼玉寒扬起一抹笑:「好。」


    他想,他可以重新再追她,用他自己的方式。


    第511章 (番外六)季叶弦


    季家一座私人岛屿内。


    漫天的气球和鲜花,宾客往来交谈,皆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季叶弦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对着镜子细细地打理自己的头发。


    「师父,我今天帅吗?」他弄了半天,顶着油光瓦亮的头发扭头问坐在沙发上的君辞。


    君辞穿着纯白色的小礼服,高跟鞋被她脱下来随意放到一边,赤着脚踩在厚实的毛毯上,低头刷手机。


    听到季叶弦的话,她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嫌弃地移开眼。


    「发胶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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