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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花银蕊
    情报里说他性子古怪,又说他医毒齐备, 说一句杀人不眨眼也不为过。


    凡是招惹他的,都不得好死。


    皇帝本就多疑, 看到这份情报, 一下子就联想到自己本就虚弱的身子, 当即乱了呼吸, 厉声道:「快!快把顾衔竹传来!」


    顾衔竹到了圣坐前也不行礼, 冷冷问:「何事?」


    皇帝把情报丢他脸上,他侧身一躲随便看了看, 也不说话, 就盯着皇帝瞧。


    这幅模样,还真与情报里说的杀人不眨眼的邪医有几分相像,再加上顾衔竹素有黑白阴差的传言,皇帝一时摇摆不定。


    他深受巫蛊之害,本就对这些鬼神半信半疑,盯着顾衔竹许久, 半晌没有说话。


    但要皇帝就此放手, 是不可能的。


    他让顾衔竹回去, 照旧处理国事,只是暗地里换了太医为自己诊断,又换了他的药方。


    第二日,暗卫再度呈上一份情报。


    这是有关国师的,自太子被废之后,国师消失不见,先帝派人搜寻几乎掘地三尺也未能寻见。有人说,这是因为明主废黜,仙人不眷皇室。


    传这种话的人都被先帝斩了,但皇帝还记得。


    得知顾衔竹是国师的弟子,他先是一喜,自觉仙人眷我,随后又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眸光闪烁。


    暗卫适时提醒他还有一位师兄,顾景珩是一位商人,发家史十分不同寻常,且一直与官府交好。


    皇帝并不偏信,而是又派暗卫再度探查之后,这才召顾衔竹近前面圣。


    顾衔竹仍是一副「不配合不合作」的态度,但皇帝的态度好了很多,意味深长道:「神医有一位好师兄。」也有一位好师傅。


    顾衔竹不明所以,被赶出宫时还是那位伺候皇帝的太监相送。


    太监一路沉默,直至快要离开时不知何故,把前因后果与他说明。


    顾衔竹听了十分诧异,等宫门外一辆马车接上他,见了里面的宁怀赟,他瞬时想通了关窍,皱着眉打眼瞧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连皇帝的暗卫都可以收买。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但彼此心照不宣。


    顾衔竹自然知道他师兄妹这个本事,唯有宁怀赟来路不明,才能有这个本事。


    宁怀赟取下帷帽,顾衔竹方才见过皇帝,此刻眸光微凝,眸子震惊乱颤。


    他先前就觉得皇帝有几分眼熟,只是宁怀赟一直带着帷帽,他没见过这人几面。现在仔细一看,他身为医者对眉眼的观测角度不同,自然一眼看出两人的相似之处。


    「你难道!」


    他是废太子?!


    可废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宁怀赟垂眸,他只是淡淡笑着,没有过多解释。


    「今日中秋,团圆的日子,有些事我想吃过团圆饭之后,再与师兄们谈,先别和顾姑娘说。」


    顾衔竹一时没搭话,双目有些发直。


    他显然还不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下了马车还有些踉跄。


    看着马车离去,他在原地茫然的眨了眨眼,就被一个人影飞扑熊抱。


    「师弟!!」顾景珩出门还打算给师弟运作运作关系,看到熟悉的身影那叫一个大喜过望。


    抱着一顿揉搓,又把人拉进客栈里,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展示给客栈里的两个姑娘看。


    秦缘见他平安回来,连水杯都给摔了。


    顾祈霖更是抱着师兄说不出话。


    顾衔竹摸了摸师妹的头,一边不厌其烦的回答顾景珩的关怀,一时竟十分匆忙。


    他面对诸多疑问,只说:「是宁怀赟把我救出来的。」


    具体他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顾景珩摊手:「好吧,我倒要看看他晚上要怎么解释。」


    正如他所说,今日中秋,是团圆的日子。


    顾家三同门终于聚在一起,顾景珩特意点了一桌好菜,各自备了套漂漂亮亮的衣服,夜里中秋灯会定要惊艷四座。


    就连顾祈霖再不情愿,也被套上了一身漂亮的红黑双间坦领半袖襦裙,头发半披散着扎了两个小辫,挂上叮叮噹噹的玉石发环。


    黑色的头纱是她最后的倔强,仍旧蒙在头顶。


    为她蒙上头纱的时候,顾景珩不免感慨:「以前那么小的姑娘,仔细一打扮都那么好看了,真有种要送人出嫁的感觉。」


    顾衔竹瞪他一眼,不开心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他还没接受宁怀赟呢!


    京城的繁华非比寻常,早就有不夜城之称,足见繁华之景色。适逢中秋时节,无数灯展高高悬挂,摇头摆尾的锦鲤灯在空中摆动,百花花灯在各个摊子开的美丽,还有无数玉兔抱桂的提灯穿插在人群中。


    青年男女趁着这个好时节盛装打扮出场,抛去一时的矜持,目光交织在辩驳的光影与身侧的佳人身上。


    顾景珩是个商人,一早就有安排人去街上摆摊卖灯,到了地方就如鱼入水中转瞬消失不见。


    秦缘与顾衔竹两人还与顾祈霖同行,一个转头也很快消失不见。


    顾祈霖挤在人群中,好久都没找到他们,又是第一次来这里,那么多人不免有些慌乱。


    可一转头,一盏摇头摆尾的锦鲤灯在她面前晃过,肩膀被人点了点,转头是带着帷帽,一身玄色圆领袍的青年。


    或许是此处光影过于斑驳,又或许是热闹的气氛过于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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