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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渊爻
毕竟她那样的人物,几百年间又能出现多少个?
秦朗所担心顾南衣回到汴京会引发的混乱,那实在和顾南衣自己担心的完全不是一档事。
可为了顾南衣的生命安全考虑,他又不得不选择劝她去往汴京、找秦北渊帮忙。
但凡秦朗自己能想办法解除顾南衣的诅咒,又或者顾南衣的诅咒不那么致命,都不会生出这个主意来。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南衣死。
良久,顾南衣嘆了一口气。
这口气几乎就吹在秦朗颈间的动脉上,他好不容易才忍住。
「等你到了汴京,便会发现事情不那么简单了。」顾南衣道,「你以后或许会改变想法的。」
秦朗不置可否,他知道这是顾南衣妥协的意思。
他比秦北渊强多了。
秦北渊就是跪下来也不可能叫顾南衣妥协退让一次。
「明天再看看你身体状况,」秦朗一锤定音,「等好转便去汴京。」
「秦北渊会知道。」顾南衣提醒他。
「无妨。」
——何止会知道,顾南衣和秦朗准备动身时,消息便从长水镇送往了汴京。
两人将栗山村事宜处理完毕、从长水镇离开时,秦北渊已经收到了这份情报。
「没拦住。」下属面色沉凝地说,「小公子身手不凡,留下的几人根本不是对手,令他突围了,后面也没能追上。」
秦北渊看罢送来的情报,顿了顿,问,「顾南衣呢?」
下属:「小公子带着一起离开的。」
「这几日发生过什么事?」
下属来禀前早有准备,立刻道,「尚不清楚,但情报送出的两日前,小公子与顾南衣一同去过长水镇,第二日有个同村的姑娘去拜访他们,离开时面色很是慌张。第三日时,小公子便着手准备出行细软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秦北渊的神色试图揣摩对方心情,但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得继续说了下去。
「已回信责令他们去问那个姑娘究竟瞧见什么了,这几日便能有回音。」
秦北渊沉默片刻,他突然说,「那日是昭阳的忌日。」
下属背上肌肉顿时一绷,低低应了一声是,没敢多说什么。
秦北渊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手肘内侧,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便道,「不用声张,跑不远。」
「是。」属下心里松了口气。
「等栗山村消息传回,立刻告诉我。」秦北渊又说。
「是!」
这一找便是好几日,秦朗的行踪就跟消失了似的,秦北渊手底下的人找得焦头烂额也没能找着,最后还是栗山村的情报最先送了第二封回来。
属下看了一眼便忙不迭地送去了秦北渊手中。
彼时秦北渊刚刚同薛振议事完毕、从宫中离开。
他接过写着情报的纸条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地将其握进了掌心里,「回府。」
等离开皇宫一段距离,属下才忍不住低声请示,「相爷,这小姑娘说小公子是出门寻访名医看病去了,这……生病的总不能是小公子吧?」
坐在马车内的秦北渊没有说话。
他将纸条展开又合上地反覆看,心中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不,」他沉声说,「病了的是顾南衣。」
属下恍然,也不询问秦北渊如何得出这结论,却也不敢立刻放松下来,屏气等待着秦北渊接下来的话。
「……他们要来汴京。」秦北渊又接着下了定论。
他的声音很低,却惊得车厢旁的属下出了一身白毛汗,「来汴京?那岂不是……」瞒不住了?!
他想到这里,飞快地截断话头,回首看了一眼巍峨的皇宫,终于知道刚才在宫门外时,秦北渊为何对此闭口不谈。
秦朗回汴京也就算了,薛振不会在意。
可是顾南衣若是顶着昭阳的脸进入汴京,进入所有人的视线当中,这会引发什么后果——
属下重重地打了一个寒蝉,下意识地问,「相爷,该做什么?要不要在城外拦住他们?」
秦北渊许久都没有说话。
属下在外头等了良久,才等到秦北渊冷静一如往日的命令,「不必。」
「可是相爷,如果让陛下见到顾南衣,他——」
「无妨。」秦北渊说,「我有办法。」
马车在丞相府前停了下来。
秦北渊下车回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黑沉沉的天压在汴京城顶,看着就是一幅风雨欲来的架势。
宫中刚刚小憩了一会儿的薛振似有所感地抬头往殿外看了一眼。
像是预感到有什么控制之外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他皱起眉将手掌落在了案旁捲起的小像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才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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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虽说有皇帝的表率,京中向来只庆贺昭阳长公主的诞辰而非忌日,但临近三月初四这日,整个汴京城里的气氛还是不言而喻地紧张起来。
眼看着都要到初十了,才稍稍地好转了一点儿。
早朝退朝之后,官员们有序地鱼贯而出,只剩下几人被大太监传唤至御书房继续议事。
一件正事刚刚谈完,薛振喝了口茶润嗓,道,「秦相今日看着心情不错,喜事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