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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雨小狐
    「简单来说,夏油君想要的是公平的世界。」太宰治伸出两只手,分别握成拳,「不将强者必须保护弱者作为定性的真理,而是有筛选地进行拯救。」


    简单举例:普通的、因为不幸而遭遇咒灵攻击的人需要救;本来就是坏人的、自己作死制造出咒灵的,让他去死。


    这样的观点不符合咒术界伟光正的形象,与其让咒术界还未成长起来的孩子们去面对世界的丑恶,不如将类似的活计交给与黑暗共生的诅咒师,他们乐意接这样的生意。


    没有必要非让天真的孩子接受黑暗与罪恶,没有必要非把属于黑暗的人拉回刺眼的白昼。


    选择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尊重此方领域的规则即可。术业有专攻,何必强迫自己做不喜欢不适应的事情?


    没有人逼你必须怎样生活,只有你自己为自己强加的枷锁。


    这就是太宰治为诅咒师们制造接单平台的本质原因。打开新的渠道,将无限的可能性展现给迷途中的人们。


    活在阳光下的人由正义来拯救,存于阴影中的人由黑暗来裁决。


    横滨不正是这样吗?遵纪守法、小偷小摸的人归警局、异能特务科保护、管辖;混-黑涉案、走-私犯罪的人由港口mafia处理纠偏、维持稳定。


    白天与黑夜分属不同的集团管理,井水不犯河水。


    人曾种下的因最终结成对应的果,只要天平两端未曾偏移,就都是正确的死亡。


    太宰治说的简短,五条悟却听懂了。


    这是不对的,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太荒谬了。


    在咒术界的老东西们还在为权力的归属、血统的纯正、咒术师的地位挣得头破血流之时;在年轻一代的孩子们还未毕业就死在战场上之时;在普通人因看不见的咒灵而死、因与咒术师的地位不同产生怨恨之时;在所有人都为了「大义」、「正论」、「名声」争论不休之时


    太宰治说:「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与其在这里自我审判驱逐异类,还不如寻求一个能让所有人找准自我定位的平衡。」


    出生在御三家的咒术师不必在出生起就被决定未来,诅咒师的孩子也不用在幼年期就被判定死刑。


    无论出身与成长环境,自己的路自己选,选哪条都有未来可期。


    你正义果敢,便除恶扬善;你放荡不羁,便以恶制恶。


    人本就不必一条路走到黑,年轻人最不缺的便是试错的机会。


    强者的职责不是将弱者像小鸡仔一样护在身下,而是为弱小的、还在成长的人们撑出一片自由选择的天空。


    五条悟对夏油杰说:「我讨厌正论。」


    腐朽的正论在一点一滴地扼杀年轻人的青春,正如五条悟本人的童年和从诞生起就被规划好的人生。


    他在反抗,却有人比他先一步将腐烂的根砸得稀巴烂。


    「……我其实不懂。」良久后,五条悟突然问:「你并不贊成杰的看法吧?可你说服了他。」


    是的,五条悟完全理解了太宰治的观点:在他眼中,咒术师、诅咒师、普通人、甚至咒灵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活在世界上的一方生灵,有资格选择自己的人生、寻找自己的定位。


    太宰治不贊同咒术师至上的规则,也不贊同普通人有罪论,甚至不贊同凡是咒灵必须钹除的铁则。


    他只贊同平衡和秩序、自由与自我。


    「五条君,人类在你眼中有什么不同呢?」


    太宰治不意外五条悟看得出这一点。


    或许夏油杰本人都只觉得太宰治帮助他实现理想是因为善良、正义、有做迷途少年人生导师的癖好一类的理由。


    唯有五条悟发现了,太宰治的出发点从一开始就不仅是为了咒术界。


    他的眼睛一直装着整个世界。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吧?」面对太宰治的问题,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太宰治反问道:「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吗?没必要隐瞒什么,你不愿意说的这么直白,那我替你说好了。」


    「五条悟,人类在你眼中没有任何不同。」


    「好人、坏人、熟人、陌生人,终究都是活在你庇佑之下的人。」


    与其用「人类」来形容五条悟,不如用【神明】更妥当。


    过于强大的、几乎无敌的力量是一道明晃晃的分水岭,将五条悟与其他人划分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的眼光超出整个时代,他的思想越过千百年后的世界,他生来站在巅峰之顶,冷风簌簌之中无人并肩。


    从雪山之顶向下俯瞰,周身一片茫茫。


    在见到五条悟之前,太宰治曾遇见过两位「神明」。


    一个是他的搭档中原中也,明明是神明之躯却与人类并无差别,好骗、易怒、比太宰治更有人情味。


    另一个是零零。


    说来有趣,除了太宰治之外没有人会把零零与神明联想到一起。


    她快乐又沙雕,是个可可爱爱的小智障,对人类的一切充满好奇,包容太宰治的任性、甚至纵容他为所欲为把世界搅得天翻地乱。


    零零也不傲慢,她可以和美美子菜菜子玩一下午跳皮筋,也会可以为毛衣的时髦织法蹲守夏油杰一整天。


    然而太宰治始终记得,在他第一次读到来自异界的文豪书籍后,询问零零是否介意将它们传阅在外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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