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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雨小狐
    太宰治把眼睛撤回去决定不看她,他怕自己心梗,继续对夏油杰说:「我不知道你对咒术师到底有多大的归属感,能把你十几年来从普通人身上得到的恩惠全部一笔抹消——某种意义上你也很强就是了,只是方法不对。」


    「方法不对?」夏油杰被太宰治打了一顿,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问,「难道你比我还了解诅咒不成?」


    「或许吧,」太宰治耸耸肩,「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可以保证咒术师的孩子一定是咒术师吗?」


    「不能。」夏油杰摇头,「虽然例子很少,但天与束缚的身体是存在的。」


    「很好,」太宰治打了个响指,「假设你的大义实现了,世界上只剩下咒术师。那么,按照概率的可能,必然会出现非咒术师的孩子。」


    「到时候那些孩子就会像美美子和菜菜子一样,因为生而异类而被欺辱,这是你想要看到的世界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那么,就把他们杀掉,重新让世界只剩下咒术师。」


    「你意外是个狠心的人。」太宰治赞嘆道,「我都有点喜欢你了,天真的让人想笑。」


    「父母对孩子是有感情的,」太宰治淡淡地说,「即使在高压的统治下,也一定会有敢于反抗的人。」


    「没有咒力的人遭到不公正的虐待,正如美美子菜菜子那样,他们会怨恨,会想要报复。」


    「当怨恨达到一种境界,诅咒诞生的同时,秘密联合在一起的普通人会发动战争。无论他们失败多少次,只要不公存在,争斗永不止歇。」


    「说不定百年之后、千年之后,普通人再一次壮大,咒术师再一次式微。那时经历过惨痛结局的人们必然会像你曾经对普通人那样对待咒术师,你的『同胞』的处境会比你想像到的痛苦艰难太多太多。」


    「历史是一个轮回,」太宰治将零零的头发编成小辫子,垂眸做的很专心,没看夏油杰。


    但太宰治知道他在听,「只要人类的负面情绪存在,诅咒也不会灭亡。你的大义到头来只是杀了很多人,杀了那些为你提供食物、衣服、住所、娱乐的人。」


    「还有生你养你的人。」


    夏油杰没有说话,他放在茶几下的手握成拳,指甲深深抠进肉里,鲜血淋漓。


    他做错了吗?


    可什么又是正确的?


    「啊,我今天说了太多话,嗓子好疼。」太宰治略带委屈地撒娇,「零酱还偷偷刷新我的俄罗斯方块记录,我好难过。」


    「我没有偷偷。」零零认真地反驳,「零零是个光明正大的好ai,从不偷偷摸摸。」


    「我不管,」太宰治无理取闹,「我们晚上玩扫雷。」


    扫雷,又名炸零零小游戏,由我们勇于献身的零零同学抱着地雷供太宰治点火炸膛,以此来取悦这个被人工智障逼疯因而逐渐变态的可怕人类。


    「噫,」零零嘀嘀咕咕,「小气幼稚鬼。」


    「我听到了哦。」太宰治站起身,零零光脚踩在榻榻米上,快乐地跃起,重新趴回太宰治背上。


    反正她几乎没有重量,在夏天还是超舒服的人形空调,太宰治任零零作乱。


    在离开和室前,太宰治最后回头看了夏油杰一眼:「夏油君,你是不是该给咒术高专的人发个消息?」


    「什么?」夏油杰迷茫抬头,他还在消化太宰治刚刚说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你不会以为自己就这么叛逃了吧?」太宰治奇怪地看着他,「村子里的人是我和零酱杀的,关你什么事?」


    「你如实报告,就说有突然出现的诅咒师和特级咒灵杀了全村人,你努力对敌、两败俱伤、最后凭藉一腔热血逃出生天,给高专带回情报。」太宰治一边思考一边随口瞎编:「为此你非常自责,自请跟进调查这件悬案,誓要为惨死的人报仇——套路话而已,不懂就上网搜搜,编的像个样子就好。」


    太宰治轻飘飘地说:「你不会就因为我说了几句话就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吧?这和听九十九由基几句教唆就确认自己大义时候的你相比一点进步都没有。」


    「你怎么会知道九十九由基和我的谈话?」夏油杰反问。


    他从刚刚就隐约察觉到,太宰治对他非常、非常了解,这种了解甚至胜过五条悟对他的认知。


    「是啊,是因为什么原因呢?」太宰治恶劣地勾起一点笑,「可能是因为我看了一本很有趣的漫画吧。」


    一本你不知道是男几号的漫画。


    「好奇的话就自己去寻找真相啊,」太宰治背着零零懒洋洋地往客房走,「我又不是你的人生导师,没有义务回答你的十万个为什么。」


    「哦对,差点被你带偏了话题。」太宰治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夏油杰说:「我不是诅咒师,我是个落魄作家,来东京是为了度假和取材。」


    「在满足这两点的前提下,我不介意帮你搞点事情。」太宰治笑眯眯地说,「平淡的生活多无趣啊,在新游戏出售前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乐子?


    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觉得太宰治口中的「搞事情」和他理解中的搞事情貌似不是一个搞法。


    他的搞事情是修建花枝般有条理的搞事,而太宰治的搞事基本是哈士奇拆家。


    不需要逻辑,不需要道义,问就是他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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