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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年闲
    江子煦有些不同意,到底还是抵不过傻兔子投来的祈求目光,嘆着气,藉机掐了一把对方的脸:「你就是心软,才容易被人觊觎。」


    「她也是被人利用嘛。」陶亦然自知理亏,任凭对方捏脸,郑重其事地保证,「以后我一定铁石心肠!」


    江子煦:「……」这话他怎么就不信呢,也不是第一次耳提面命地警告过傻兔子。


    算了,看现在的情况,就算傻兔子老实听他的,危险也还是会主动找上门来。总归他多看着点就是。


    兔子嘛,就是表里如一的软才对。


    吩咐陈沫沫回屋销毁这些食物,并忘记下药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江子煦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我想起一些事。你继续睡,开录的时候我来叫你起床。」


    陶亦然只觉手腕一松,未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行色匆匆地出了门。他徒然地握住对方曾握过的手腕,感受着对方残留下的掌心体温,藉此慰藉心里的彷徨。


    看了一下手机,距离开录还有一个多小时。陶亦然脑子有些乱,不知该做些什么,索性按照江子煦所说,重新躺回床上,闭目养神,没一会儿便睡着,并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和他站在小卖部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有关。


    梦里的他依然被和自己同款眸色发色的男子抱在怀里,短手短脚,拼命地往小卖部里伸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


    抱着陶亦然的人笑得温柔,抬手捉住他的小手晃了晃。陶亦然不受控制地昂头,正要看见对方脸的时候,被震天的敲门声砸醒。


    他可惜地睁开眼,心里觉得空空落落的,总感觉梦里抱着自己的那个人,对自己很重要。


    「出事了出事了,小陶!」


    「怎么了?」陶亦然刚打开门,就被季橙一把抓住手。


    「陈沫沫被人带走了!」季橙将手竖起挡在嘴边,急得直抖脚。


    「您别慌。」陶亦然被他抓住,被迫一起抖,「陈沫沫被谁带走了?」


    「不知道。来了辆车,给陈导看了一下证件,进来就把陈沫沫抓走了,还叮嘱陈导,最好剪光陈沫沫的镜头。」


    「你说我们这期节目还能播吗?」季橙担心地问。


    「陈导怎么说?」


    「节目组在下面开会,看陈导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太好。」


    「那您怎么来找我?」陶亦然觉得奇怪,「我也帮不上忙。真要说的话,找阿煦不是更有办法?这节目就是因为邀请到了他,才会拥有那么多关注和贊助商。」


    「找过了,他人不在,不然陈导也不会在下面开紧急会议了。」季橙说完,开始自怨自艾,「我是不是自带霉运啊,刚复出就发生这种情况……」


    无奈,陶亦然只得拍拍他的肩:「怎么可能,这种事情只是偶然,要真出了问题,也得怪陈沫沫。您先回去坐会儿,我给阿煦打个电话,再去陈导那边问问。」


    哄走了季橙,陶亦然站在窗边,往下看了看,节目组在小棚子下围坐一团,却不似季橙说的那般愁眉苦脸,而是一个个憋着笑。躲到屋外不停打电话的陈导,脸上则是一脸如释重负。


    陶亦然好奇,便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发现对方一直在确认行程,还主动问要不要准备迎接仪式。


    这是有新嘉宾来代替陈沫沫?而且看节目组的表现,对方似乎来头不小。


    既然节目组有了对策,陶亦然也就不再关心。他坐回床上,点开手机给江子煦发消息。


    陶亦然:【你在哪儿?】


    没过几秒,江子煦回覆:【你醒啦![金毛狗狗探头.gif]】


    江子煦:【我在接人的路上,好睏……】


    接人?陶亦然一下便想到要接替陈沫沫的嘉宾。


    该不会江子煦之前离开,就是为了这件事?所以陈沫沫也是他叫人带走的?


    陶亦然打字问他,没多久,就收到了好几条回复。


    江子煦:【陈沫沫留在这里的话,总感觉你会很膈应,我也怕我忍不住出手。所以我联繫表嫂,派人把她带走了。】


    江子煦:【然后为了避免陈导痛哭流涕,我找了新的嘉宾,不过对方要我亲自去接。[金毛颓废.jpg]】


    竟然真的是这样。


    猜想得到确认,陶亦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是欣喜,又似乎带了点别的意味。他停下打字,摸了摸莫名发烫的脸颊,陷入了难得的迷茫。待到手机再次传来震动,他才咬着唇,低头去看。


    江子煦:【歪,阿然兔兔在吗?又睡着了吗?[金毛狗狗探头.gif]】


    江子煦:【我给你带了零食哦![照片]】


    隔着手机屏幕,陶亦然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雀跃。而这份情感也成功地将他感染,使他禁不住翘起嘴角打字:【谢谢。但是路上要注意安全![兔兔比心].gif】


    江子煦:【放心,不是我开车。啊,接的人要到了,我先不发消息啦!以免被她看到!回来再聊!】


    发完这条消息后,江子煦那边便如他所说,再也没有发来任何一条消息。


    陶亦然脸上刚升起不久的笑意散去,盯着那个「她」字,薄唇微抿,眉峰微敛。


    「她」是指嘉宾?


    为什么他们的聊天,不能让「她」看见?


    窗外血色夕阳沉甸甸地坠入山下,屋内光线愈发昏暗。陶亦然坐了许久,直到节目组的人来敲门,告诉他录制开始了,那双紧盯着手机屏幕不曾动摇的瞳孔,才终于恢复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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