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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年闲
    「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可能性,那我也无话可说。」


    当然无法接受。


    陶亦然仅仅是脑补了一下别人会因为自己而受伤,就险些喘不过气来。他扣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微微松开,语气低落地询问:「那你知道在哪里租房比较安全吗?」


    「租房?」江子煦将这个词在齿尖咀嚼,硬生生给了陶亦然些许食肉动物的威压。


    「对、对啊,租房。」陶亦然咽下一口唾沫,后退一步,冰镇过后的奶啤和掌心升高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如果没有合适的房子,那就算了……」


    随便找一个也不是不行,就是平时得小心一点。有机会找江子煦买点什么能够防身的符咒,毕竟天师世家,这些东西……还是有的吧,就是不知道贵不贵了。


    希望能够看在两人目前的关系上,能够打个折什么的。他的存款可不多,得省着用。下一回接到通告还不知是何年何月。


    「有。」


    ……咦?


    陶亦然惊讶抬头,对上江子煦已然恢复平静的深邃眸子,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奇怪,明明奶啤没有那么凉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可这感觉稍纵即逝,快得他抓不住。


    更何况,江子煦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接着开口:「我空房子还挺多的,恰好有一套……」


    陶亦然木然地听着这凡尔赛发言,一个不小心,将奶啤的罐身捏出「啪」的一声,微妙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江子煦:「?」


    「没什么,你继续。」陶亦然面无表情地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用以平息自己难得一见的仇富之心。


    江子煦垂眸看一眼少年耷拉下去的眼角,明显有些生气,于是停顿半秒,才斟酌着继续:「有……有一套房子,和我现在的住所蛮近的。你住过去,要发生什么,我这边也好来得及赶到。」


    「你……要来吗?」他呼吸放轻,小心地徵求对方的意见,又害怕对方拒绝,为此添加筹码,「房租可以不用,毕竟空着也是空着……」


    「好。」


    听见不要房租,陶亦然当即将之前的一切顾虑抛下,答应了。他闷了一口奶啤,粉红色的舌尖下意识捲走唇边雪白奶渍,蓦地让江子煦喉头一紧,口干舌燥地移开视线。


    「那……我先收拾东西。待会儿你准备好了,叫我一声就好。」


    说完,江子煦在陶亦然不解的目光中,仓皇而逃。


    盯着对方一把关上门后,陶亦然喝了一大口奶啤,歪了歪头。


    奇奇怪怪。


    不过,这奶啤,还怪好喝的。


    *


    陶亦然关上房门,又喝了几口,突然来了睡意。他坚持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趴在桌子上,打算眯一会儿。不料等他清醒时,窗外已是红霞满天。


    已经这么晚了?!


    他连忙站起来,匆忙收好东西,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低头准备在软体上叫车。


    这个点了,节目组都走光了,江子煦肯定也早就……


    陶亦然飞快的脚步,在踏上一楼地面之前,悬在半空。


    端了根凳子坐在门口的江子煦闻声扭头,优秀的脸部线条在霞光晕染下,多了一层蛊惑人心的艷丽。


    「醒啦。」江子煦合上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车在外边,我们走吧。」


    陶亦然握紧行李箱的拉杆,最后一步楼梯迟迟不敢迈下。


    江子煦这是……一直在等他?


    这个事情让陶亦然无法理解,以致于他缓缓地将迈出的那只脚收了回去,重新踩在台阶上。


    见状,江子煦出声问道:「有东西落下了?」


    陶亦然站在楼梯上,夕阳只能照拂到他的腰间,将他的表情很好地藏在了黑暗中。


    「没有。」说完这两个字,陶亦然停顿几秒,到底还是没有开口询问对方为什么会等。他拎着行李箱,和对方一起上了门口的保姆车。


    车内空调将外头暑气蛮横地驱散,陶亦然整个人也不自觉放松下来,将刚才的疑问忘得一干二净。


    坐在一旁的江子煦递来一个保温杯:「睡了一下午,喝口水吧。」


    被他这一提醒,陶亦然也觉得有些口渴,伸手接了杯子,还没来得及道谢,车骤然发动,晃得他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往后一仰。


    好在江子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稳定了他的身形。


    司机着急地道歉,陶亦然安慰几句,抬手将保温杯递还给江子煦:「我先系安全带……」


    他话音未落,江子煦欺身而上,将散落在陶亦然腰侧的安全带拎起,「咔哒」一声,扣紧了。


    冷冽的香气在鼻息间稍纵即逝,仿佛冷冽山泉与沁人心脾绿茶的不期而遇。陶亦然高举着保温杯,脸颊有些微红,看着对方抽身离去,坐直身子,对自己又是一笑:「看你拿着保温杯不方便,顺手。你不会介意吧?」


    车辆行驶时,山道两旁树影与夕阳交错斑斓,如同老旧的胶片电影。陶亦然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得摇头,抱着保温杯往窗边缩了缩:「……没关系。」


    车内安静下来。江子煦单手抵着侧脸,将视线转向窗外,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指尖微动。


    有些太瘦了。


    脑海里瘦瘦小小的金毛兔子和方才短暂察觉到的骨感,让江子煦生出一些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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