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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尹
    「就是因为你不争气!你不去抢!往后这日子我可怎么过!」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杀千刀的软柿子!」


    说到底,李尧也只是个孩子,哪里受得了舒妃这样日复一日的念叨。


    他的那些优秀,在舒妃的眼中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物。


    他开始少言寡语,随着日月交替,整个人像是换了个模样,略显沉稳大气的同时,却也格外阴郁。


    不过十多岁的他,每每瞧见李牧,耳旁萦绕的都是舒妃的那些话语。


    李尧心中的自卑便如同魔爪,捏着他的心口,卡的他无法呼吸。


    那年,李义再三思量,为李尧改了个名字,取了个景字。


    一来,是想着景锦二字的声音接近,也许能让开始变得阴郁的他,同李牧兄弟两人,走的再近一些。


    二来,也是为了稳住许氏一族蠢蠢欲动的心,罚了舒妃之后,给她一个甜枣吃。


    如此,兴许能将手足相残的那一天,往后推的更远一些。


    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入了国子监只两三年的三皇子李锦,像是投石入水般,激起千层大浪,让刚刚觉得小有成就的舒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出口成章的同时,还有着天生的武学根骨,小小年纪就已经跟在萧大将军身旁,一边习武,一边学习兵法。


    文武两全,性子也远比李牧健谈,人缘极好。


    前朝没多久,便传出他是最像李义的皇子。说他也是将情义二字,刻在骨头上一样。


    于是,因为李牧的藏拙,刚过了几年平稳日子的李景,立马就回到了比之前更加悽惨的境地。


    头悬樑,锥刺股,一个月下来,竟然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母妃这都是为你好。」


    「你除了拿下太子的位置,你以为你还有第二条活路?」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我用我的全部为你铺路,你得珍惜!」


    日复一日繁重的课业,消磨了李景最后一点期待,也泯灭了他血脉里所有的「情义」二字。


    这一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渐渐成了李景行事的风格,将他的不留后患,慢慢的以干脆决绝的苗头,显露了出来。


    那年,李牧在云宁宫的院子里,十分惆怅的同李锦下了一盘棋。


    他话里有话的瞧着李锦:「武可以专精,文的话,藏一些吧。」


    八岁的李锦,棋盘上杀遍了同龄人,遇不到一个对手,却被自己号称「无比平庸」「没有天赋」的亲哥哥,打的满地找牙。


    「我又用不着被人比较。」李锦双手抱胸,死死盯着棋盘,指尖婆娑着手里的棋子,「你们俩的事情,我不掺乎。」


    他蹙眉,将棋子落下:「驰骋沙场,保护大魏所有的人,才是我关心的事情。」


    「至于外头怎么评价,无所谓。我守好的边关,守好你们就行了,其他的,自有后人评判。」


    瞧着心胸宽广的李锦,李牧淡淡笑起:「我弟弟这么优秀,定能成一代战神,名垂千古。」


    李锦抬眉,睨着他笑盈盈的模样,咂嘴道:「别扯那么远,先教教我,你这怎么就下成这样了,我感觉我怎么都赢不了一样。」


    他双手抱胸,闹心的吐槽:「跟岑家那人下棋的路子真像!他我就能下的赢,为何你这我就赢不了?」


    李锦越想越气,直接站起来,在李牧身前,拱手行了个大礼:「求哥哥教我怎么破局!」


    第295章 李牧番外:天下为棋(四)


    当李锦跟随萧大将军上战场之后,李牧亲自拜访了岑家。


    中书令岑大人膝下儿女双全,但从来未曾听闻,两个孩子当中,有人会棋技。


    李牧知道,相似的棋路,便预示着相似的思维模式。


    若是能棋逢对手,兴许他压在心底的宏大计划上,那最关键的一环,就迎刃而解。


    但岑家嫡女,并非如他所愿,棋路几乎天差地别,让李牧显得有些诧异。


    「太子殿下若是要找那日同三皇子下棋的人……」看出他不是为自己而来,岑姑娘颔首道,「那日与之下棋的,是我弟弟。」


    平日足不出户,把自己过成了只存在于传言中的岑真,一头鸡窝乱发,十分迷茫的与李牧下了一局棋。


    双方落子不出十五枚,两人同时惊讶抬头,对视一眼。


    无限近似的棋路,无限近似的谋略能力。


    一局棋,李牧真正的实力暴露无遗,一局棋,让岑真撑大眼眸,格外惊嘆。


    「你比前些日子那个傢伙厉害多了。」他双手撩起自己的乱发,瞧着眼前的棋阵,「你来找我,该不会就只是为了下棋吧?」


    瞧着眼前这与李锦年岁相当的少年。


    李牧淡淡笑着摇了摇头:「不,只是下棋而已。」


    他要找的人,找到了。


    既然宿命不能避免,那就竭尽全力的赌一把。


    始终「平庸」的李牧,远远望着势力日渐壮大的李景,一如往昔的常来同岑真下棋。


    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收到李锦的捷报。


    他从温润如玉的少年,渐渐成为风度翩翩的公子。


    他将负责皇族商运的宋家,「偶然」的介绍给了岑真。


    本以为一切顺风顺水,唯独走错了一步棋。


    「我知太子殿下心中有规划……」年芳二十,仍然拒绝了所有提亲,一心等着李牧的岑诗诗,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中,猜到了他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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