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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尹
    自恋型人格障碍。


    这是一个热衷于摧毁别人的自尊,践踏他人的尊严,用以满足内心「自以为超凡」的认知,进而将他人变成自己的「廉价工具」,是比精神控制,更加可怕的一类人。


    就像是面前的舒妃,她没有同理心,自命不凡,颠倒黑白,以及无时无刻不在贬低比自己更优秀的人。


    金舒看着跪在那里,面颊平静如水的苏婉莹,心中荡起一抹同情的涟漪。


    可怜她到如今地步,才恍然发现自己只是舒妃的工具而已,连人都算不上。


    彼时,失去了李牧太子妃的位置,又不被李锦欣赏的京城第一才女,在深陷自我怀疑的漩涡时,似乎是天意使然,舒妃的出现,碾碎了她全部的人格与尊严。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找回自己的荣耀,便成了舒妃手中,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舒妃说的这般大义凛然,若不是本王从你房里搜出来三斤钩吻与整瓶砒霜,本王真就信了。」李锦双手抱胸,睨着舒妃的面颊,「你这般慷慨激昂,难不成还在等百官毒发?」


    他说这些的时候,回眸,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太子。


    李景的面颊上,闪过一丝惊讶。


    舒妃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出所料的,将钩吻和砒霜一事,全部推了出去:「李锦!你这是赤裸裸的构陷!」


    她指着苏婉莹,恶狠狠道:「都是这个恶妇!是她为了陷害本宫!使出如此手段!」


    话落,大殿上鸦雀无声。


    舒妃扫了一眼众人,却诧异的发觉,自己收穫了一把无比怜悯的目光。


    她愣愣的站在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闹完了?」


    坐在龙椅上,许久未曾言语的李义,缓缓睁开眼。


    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平静如水的搓了搓手腕。


    舒妃回眸,对上李义冰冷的目光,背后渗出一片冷汗。


    那眼眸中,满满皆是杀意。


    「吵够了,打完了。」李义顿了顿,「拉下去……」他顿了顿,将「斩立决」咽了下去。


    「待审吧。」他说。


    舒妃一滞,僵在殿上,半晌,尬笑了一声:「圣上,妾身可是太子的母妃啊!」


    就听李义冷哼一声:「太子?你是说那个,带着一万精兵埋伏在皇城外,准备在今夜逼宫的傢伙?」


    【作者有话说】


    【自恋型人格障碍(npd),远比pua更加可怕。】


    【在「杀猪盘」和「婚骗」当中常见,对受害人精神层面造成的打击,往往是毁灭性的。】


    【在刑事案件中常见,感兴趣的亲可以了解一下。】


    第273章 悲喜不通,冷热不融


    舒妃怔愣,她望着高台上的李义,嘴巴一张一合。


    谋反严重,还是妒忌嫔妃,打压他人,教唆杀人更加严重,舒妃心头还是有桿秤。


    她干笑一声,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矛头对准了太子:「圣上!不是妾身啊!是太子,是太子让妾身投毒,让妾身往宫宴里投放钩吻的啊!」


    舒妃说完,殿上连一丝一毫的回应都没有。


    李义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直到被大内侍卫拖走,舒妃依然在高呼是太子害她,是苏婉莹构陷她。


    新年宫宴的太极殿内,随着这两个女人的退场,冷的可怕。


    坐在一旁的太子李景,始终一言不发。


    本以为今夜会功成名就,却不想,千小心,万小心,还是入了局中局,棋中棋,落得个功亏一篑的局面。


    他不仅小瞧了李锦,也小瞧了李义,更重要的是,小瞧了那个平日里只坐在屋檐旁,喝茶下棋的宋甄。


    「太子不要怕。」李义一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边云淡风轻的说着,「一万精锐,只是说出来吓唬吓唬她的。」


    说完,李义笑了起来:「你这般聪慧,定不会办如此不计后果的傻事。」


    大殿里鸦雀无声。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李义这句话里真实的意思。


    一万精锐,准备在今夜逼宫是真,太子要给百官下钩吻之毒是真,公然行刺,也是真。


    但逼宫的精锐,定是入不了皇城了。


    给百官下毒的局,也显然被一把掀翻。


    而公然行刺……


    李景的面颊上如同覆了一层雪,听着外面刀剑相碰仍未停歇的声音,又冻上了一层霜。


    龙椅之上的李义,此时此刻才挥了手。


    一众内侍哈着腰,勾着身子,无声快速的走上殿来。


    百官面前的小餐桌,眨眼之间,都被撤了下去。


    李义望着众人,或是惊恐,或是震撼,或是惧怕到瑟瑟发抖。只有少数,云淡风轻,司空寻常。


    他语气柔和了不少,轻笑开口:「众卿,今夜这一齣戏,好看么?」


    高台之下,无人敢言。


    「大魏二百余年,史书所载,大多是先皇与诸多英烈,为国为民所做的恢弘事迹。」他顿了顿,「一月之前,开了女子入仕的先河,让朕也有幸,能蹭一把名垂青史的荣光。」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神情肃然:「可诸位爱卿,这名垂青史的背后,就是你们今日所见的骯脏。」


    李义字字铿锵,睨着大殿里跪在地上的众人:「后宫争夺,无所不用其极,夺嫡之争,手段骯脏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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