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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尹
    金舒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看都像是有诈。


    「怎的,先生还信不过我?」


    这话问得,金舒干瘪瘪笑了两声,一边摇头,一边说:「信得过。」


    那模样,将心口不一演绎到了极致。


    李锦也不挑刺,直接无视了她摇头的动作,留下一句:「一言为定。」便满意的转身离开了。


    回廊正中,金舒瞧着那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李锦手里的碎片,已经渐渐汇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六年前的案子被重新提起,并以一种必须重新调查的方式进入朝野视线,只是时间问题。


    而翻案,也只是时间问题。


    看着自己当差了半年,日日都会走过的回廊,看着回廊旁边渐渐红遍的枫叶,看着当中那两棵金灿的银杏树……


    金舒知道,距离她要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半年时间,李锦在她眼中,从一个蛮不讲理的傢伙,渐渐成为心怀天下,心思缜密的大魏王爷。


    变得越来越耀眼,越来越让她移不开目光。


    但金舒知道,她与他,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一个是平民出身,与死人打交道的仵作,一个是生来高贵,执掌天下风云的王爷。


    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对李锦的感情,此生不能提起,此生不能说穿。


    与其在他身旁,让自己越陷越深,不如趁着他还不知女子身份的时候,早些抽身离开,这样对彼此都好。


    金舒这般想着,又一次将月俸存进了钱庄,而后在夕阳下,走在西市的街道上。


    她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想好了中秋要送什么。


    只是……


    她看着手里素面的荷包与绢帕,微微蹙眉。


    这绣花……她还真不会啊!


    第212章 冥冥之中,命运的牵引


    此刻,六扇门,门主院前。


    「严大人已经三日没有音讯了。」沈文说,「往常再怎么样,不出三日,白羽那也会有飞鸽传书,今次却一点音信也没有。」


    每两日必有一封飞鸽传书,是严诏和李锦之间多年的默契。


    他沉默了一息的时间,神情肃然:「我明日入宫面圣。」


    说完,转身迈步,却迟疑了一瞬,停了下来:「你们一起盯紧裴义德,情况不对就马上把他绑了。」


    沈文一愣。


    李锦又补了一句:「若是太子按兵不动,你便中秋当晚就下手,这一次,不能像陈文一样等他先动手。」


    见沈文拱手应「是」,李锦站在原地思量了许久,才提了一下衣摆,迈进正堂。


    那之后一连两日,宫内也没有严诏的消息。


    李锦手上的事情却变得出奇多,等他忙完了,中秋也已经近在眼前。


    待那时,他才忽然发觉,有个几日没瞧见金舒的影子了。


    「金先生这几日神神秘秘的,一直往曲楼跑。」沈文挠了挠头,「就之前莺歌那案子,你们一起去过的曲楼。」


    夕阳西下,如烈焰灼云。


    李锦坐在书案后面,提趣÷阁的手微微一滞:「她去那里干什么?」


    这下,沈文有些为难:「去曲楼……那还不就只能听个小曲,同姑娘聊聊天。」他抬手轻咳,替金舒开脱道,「王爷这两日忙,又是安排裴义德的事情,又是暗中寻找严大人,金先生知道您忙,也是怕打扰您才去。」


    「这和曲楼有什么关系?」李锦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公文,不知为何,原本简单的批註忽然就有些无从下趣÷阁了。


    「关系可大了。」沈文硬着头皮,「金先生到底也是个男人……曲楼嘛……」


    ……他这公文算是看不下去了。


    李锦鼻腔里长出一口气,将趣÷阁放在一旁,合上了册子:「周正呢?」


    两人之间,忽然寂静。


    沈文面颊上的神情精彩纷呈,看得李锦眉头越挑越高。


    他抿嘴,起身,从书案后面直接转了出去。


    本以为会直奔曲楼,李锦却在门主院口,停住了脚步。


    一念之间,他换了方向。


    亥时刚过,周正便将金舒送到了院子门口,拱手道别。


    「这两日有劳周大人了。」金舒感激地说。


    「不妨事。」周正面颊上是始终不变的肃然,「先生不会武功,跑得又慢,周某人送一程是应该的。」


    金舒笑起:「明日中秋佳节,我就不去夹在当中了。」她顿了顿,「周大人加油!」


    闻言,周正面颊腾地红了,竟语无伦次起来:「我和萧姑娘……这我还没……哎呀……」


    瞧着金舒笑得越来越开,周正脚下像是着了火,站不住,直接摆了摆手,捂着脸转身走了。


    看他离开,金舒望了一眼一街之隔的靖王府。


    秋夜里的长安城,宵禁后的街道上空旷安宁。


    王府广亮大门前挂着的几盏大红灯笼,随着夜风吹拂,轻轻摇曳。


    金舒抬眼望天,星河璀璨,皓月长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了院子的门。


    一个人住的小院子,静得连落叶的声音都听得到。


    她点一盏灯,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回忆着曲楼萧掌柜教的那些最基本的走线方法,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将怀中的荷包拿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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