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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尹
    「脚印的特徵比较明显。」云飞依旧蹲在那里没有起来,「后跟深,前掌浅,说明此人挺胸收腹,身子笔直。」


    「狼毫笔带笔锋的长度约为7寸8,脚印比笔身全长多一点。」


    他起身,抬手比了一个位置:「按照惯常身体比例,身高一般是脚长的6.8倍,大约这么高。」


    云飞的手,停在他自己颧骨的位置。


    金舒看过去,大致的估算了一下,若是按照前世的算法,差不多有接近一米八的样子。


    「而且,这个人明显应该比我胖。」他指着地上自己的脚印,「他的脚印比我清晰太多。」


    「身高五尺半,体型较胖。」李锦点了下头,「别的还有么?」


    「从步伐的间距和散乱的步态上来看,他很犹豫。」云飞边说,边往外走。


    他目光扫视了整个院子一周,才迈开脚步,往正堂的方向走。


    边走边讲:「这个华大夫空出来的这间房子,原先是夫人居住的。」


    他背手而立,与李锦并排而行:「但是自我年幼时起,这两人就时常争吵,动不动就闹和离。」


    他轻笑:「我爹常来调解。」


    说完,迈过正堂的门槛,只一眼,他就瞧见了地上那枚没有穿鞋的脚印,愣了一下。


    「是女人?」


    第178章 一男一女,两个凶手


    女人?


    闻言,李锦和金舒对视一眼。


    「不排除有女人。」


    金舒说这话的时候,云飞已经蹲在了那一枚光脚的血脚印前。


    「这枚血脚印,是女性的。」云飞用笔桿来回丈量了几下,「大脚趾较浅短,内侧线更弯曲,脚宽较小,是十分明显的女性特徵。」


    闻言,站在云飞身后的金舒愣了愣,几乎是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


    就见她身旁的李锦似笑非笑的甩开扇子,挡着自己的半张面颊,往金舒的身侧歪了一下:「怎的,金先生有疑惑?」


    他故意十分中肯的说:「脱了鞋踩在地上印一个,比较一下就知道了。」


    他话音带笑,说的金舒头皮一阵发麻,挑着眉头义正言辞的回绝:「怎么会?属下无比信赖云大人的技术!」她指着地上那个血脚印,「你看那脚印那么短,怎么看都不会是我们这种纯爷们留下来的啊!」


    纯爷们。


    李锦头一回听到这个词,眉头一抬,用了十二分的力道憋笑,让面颊上每一寸肌肤都努力表演着严肃的模样,点头应声道:「在理。」


    搞不清李锦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金舒,深吸一口气,那些竖起来的汗毛才渐渐平缓。


    为了以防万一,她不动声色的,往李锦的反方向,挪了一步。


    云飞无暇去听身后的动静,他的目光和思绪,全部汇集在眼前的凶案现场上。


    倾倒的桌子,破损的脸盆架子,虽然满屋狼藉,血迹却主要分布在被害人倒下的屋子角落。


    以那里为一个起点,墙壁上,屋樑上,床上……均能看到喷溅状的大量血迹。


    还有光着脚的女性足印,以及穿着鞋的,和厢房里大小一致的男性血足迹。


    「先生来帮我搭把手吧。」云飞小心翼翼的迈进去,「把这个屋子,恢复到搏斗发生前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丝毫没有看见身后的李锦脱下了外衫,抬手拦住了要进屋帮忙的金舒,把那淡黄色带着沉檀木香的衣裳,塞进了她的怀里。


    而后系上袖口,自己迈了进去。


    金舒看着怀里这件外衫,抿了抿嘴,抬眼扫了屋里一圈。


    在这案发现场里,还真就没地方能放一下的。


    「先生就抱着吧。」周正见她不知所措,蹙眉说道,「王爷这衣裳不论绣工,单说材质,乃是贡品蜀锦,一匹价值百两,若出了问题……」


    他稍稍犹豫,将「一准赖在先生头上」这句话,还是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因此,大魏的靖王爷,尊贵的皇族血脉,就在金舒的眼前头,与云飞一起将乱七八糟的案发现场,亲手还原成了案发之前的大致模样。


    脸盆和架子堆在一起,倾倒的桌子已经扶正,倒地的斗柜立在他原来的位置上,从上面落下的铜镜、花瓶,还零散的躺在地上。


    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恢复之后,这件屋子里,之前并没有被注意到的特殊的几样物品,赫然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根长绳,几块白麻布。


    这是不论男女,卧榻之处都不应会有的东西。


    云飞从角落,拾起一只带血的绣花鞋。暗紫色,上面的血点清晰可见。


    「应该是其中那名女性留下的。」他提着鞋子,放在门口光脚的血足迹旁,鞋子的大小和地上的痕迹差距不大。


    「这屋里这么看,其实线索就很多了。」他说,「金先生,你和被害人的体重体型比较接近,还是你来演一下被害人吧。」


    已经当习惯了云飞的工具人,金舒十分自觉的点了下头:「从哪开始?」


    睨着地面上杂乱的模样,云飞的目光落在了被子掀开一半的床上:「从床边开始。」


    他说:「当晚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子时已过,被害人呈熟睡的状态。而手持绳子和麻布的男凶手,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


    云飞边说,李锦边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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