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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尹
    直到白羽和赶来的周正,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金先生,松手了。」


    此刻,金舒才敢稍稍睁眼。


    眼前李锦,一手卡在窗沿上,脚踩墙壁,身子压得很低。


    而另一只手紧抓着金舒,像是一条绳子,将她从二楼的窗户放了下来。


    这男人此时此刻,面颊依旧笑意盈盈。


    她往下看去,自己的双脚离地不过一米而已,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一声,松开了手。


    与此同时,就听见屋内众人沖开门的声响。


    千钧一发,白羽和周正接着金舒,而李锦松开手跳落在地,几个人赶忙沿着小巷一路向前。


    「你回去。」李锦指着白羽,「那个肖盼儿有问题,盯着。」


    话音刚落,白羽一个闪身上了墙头,压低身子往反方向一路小跑。


    这一来一去,折腾了一刻钟。


    「到底出什么事了?」周正问。


    站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上,金舒气喘吁吁,腰都直不起来,很是艰难的摆了摆手。


    她就不明白了,这两个人跑了这么久,怎么连气都不喘一下的。


    李锦瞧着她的模样,吭哧一下笑出声,径直走进一旁的茶楼里,要了一壶凉茶。


    「那个肖盼儿,见到六扇门的黑龙牌,突然就大喊抢劫。」他倒了一杯茶,推给了金舒,「我只提了林忠义的名字而已。」


    京城街面热浪滚滚,茶楼里只有寥寥几人。


    金舒擦掉了额头的汗滴,将茶盏里的凉茶一饮而尽,白着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应和着点头。


    李锦瞧着茶盏里的凉茶,若有所思。


    许久,他言外有意的添了一句:「差一点,明日在朝堂上,就多了一本靖王带着下属,白日里逛青楼的奏本了。」


    他深吸一口气。


    本以为这件事至此已经是碰了石头,很难再往前推进。


    但在午夜,竟然出现了转机。


    熟睡中的金舒被李锦推醒,满头乱发一脸迷糊地瞧着他的背影。


    他话音里有些干瘪:「出事了。」他说,「肖盼儿被人刺杀了。」


    瞬间,金舒的瞌睡醒了一半:「死了?」


    「没有。」李锦摇了摇头,「幸而白羽和沈文都在,只是身受重伤,被抬到仵作房了。」


    他顿了顿:「深更半夜,一时也找不到大夫,若我去请御医,太显眼。金舒你能不能活马当死马医,先给处理一下?」


    活马当死马医?金舒尬笑一声,说了句「试试看」。


    但瞧见肖盼儿后,她还是心头一紧。


    原本,她以为李锦会找到自己,十之八九是因为伤得不深,简单包扎即可。


    但不是。


    她胸口肩头一大片的血污,让金舒有些无从下手。


    拿了这么多年的解剖刀,拆开她会,这把伤口合上,她这还真不一定行。


    金舒蹙眉,扫一眼手边仅有的金疮药和止血带,一言难尽地瞧着极为虚弱的肖盼儿。


    她抿嘴:「肖姑娘,多担待了。」说完就要上手。


    谁知,肖盼儿竟抬手,拦住了金舒,口气虚浮的问:「靖王在哪?」


    她声音若即若离,仿若艰难吊着一口气:「我要见靖王。」


    这个姑娘面颊上格外坚持,金舒手里拿着药瓶,有些为难的劝:「伤重要。」


    「不。」肖盼儿咬着牙想要直起身子,「我要见靖王。」


    「你既然要见王爷,大下午的瞎吼什么抢劫啊!」屋外,沈文的声音没好气的传来,「王爷找你都找上门了,你一声抢劫,害得他差点被人抓了尾巴。」


    屋子墙外,窗台下,白羽和沈文一身是血,两个大男人摊着双手,累得坐在墙角,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现在你也见不着了,王爷去现场了。」沈文卡着一口怒气,上不去下不来,他瞧一眼身旁同样累得半死的白羽,话音更是嫌弃,「你现在,要么老老实实包扎,等着王爷回来,要么就豁着伤口流着血,闭眼之前不知道王爷赶得回来不。两条路,你自己选。」


    这般戾气深重的沈文,金舒来六扇门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


    话虽然说得重,但有效果。


    她瞧着肖盼儿咬着唇,面露愧疚地扫了金舒一眼。


    像是已经选择好了一样,艰难抬手,取了头上的弯月发簪,郑重其事的递在了金舒手里。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挣扎许久,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那之后,金舒剪开她的衣服,看到肩头和腋下的两处锐器伤口。


    虽然位置并不致命,但那伤痕前后都有,是个典型的贯穿伤。


    她一边止血包扎,一边感慨这伤口若是再往里一寸,就是大动脉的位置。碰上了,便是神仙难救。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等将腋下深可见骨的刀伤包好,再抬头,肖盼儿已经陷入了轻度的昏迷里。


    门边,沈文和白羽肩并肩靠在一起,已经睡着。金舒怕夜风寒凉,便将干净的麻布,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以至于白日李锦带着乔御医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被吓了一跳。


    就连他们身后的严诏,也心头一紧,赶忙侧身快步上前,抬手探了两个人的鼻息,那抬到嗓子眼的心,才又放回了怀里。


    他抿了抿嘴,望着屋里守了一晚上的金舒,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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