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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尹
说完,自顾自,快步上了马车。
先前,李锦用民众的舆论给刑部施压,现在,刑部用同样的法子,将六扇门这件案子的压力拉到了顶点。
为了维持自己「纨绔子弟」「贪乐好玩」的假面具,李锦是想尽法子,找各种藉口不参加早朝的。
一个月,也仅仅就只在,不能不出现的大朝会上露个脸,寒暄两句。
往常的大朝会,比起其他皇子,李锦更像是个透明人,但今次朝会,可是被刑部暗戳戳的参了一本。
「说我办案不力,让京城陷入人人自危的态势里。」马车上,李锦撩着帘子,没好气地说,「动作可真快!」
从案发,中途刑部将案子交到李锦的手里,到现在,前后不过两天而已。
被自己的套路卡住了自己的喉咙,李锦一声冷笑:「幸好这案子还不算是毫无头绪,不然这次真要吃哑巴亏。」
车前,金舒有些疑惑的回眸:「为何刑部总与王爷过意不去?设卡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为刑部尚书许为友,是太子李景的外公。」他顿了顿:「一来是为了打压我,二来是为了挖走你。」
李锦说完,放下了手里的帘子。
车外,金舒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女扮男装的小捕头,说的是真的。
她说:靖王李锦,一己之力,将你护在身后,谁也要不走。
金舒浅笑,抬眼望着晌午的天空,望着振翅高飞的鸟,越发觉得心安。
案子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最初发现尸体的客栈里。
没了那具恐怖的尸体,整个客栈里的空气,清新了不知多少倍。
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客栈口碑一落千丈,清冷的异常,掌柜挂出了低价,依旧是一个客人也招揽不来。
李锦坐在正堂,睨着面前白水上,倒影出的自己的面颊,开口道:「你对徐良才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
他问:「这尸体不会是从天而降的,你好好想想,两月之前,那个房间有没有住过什么徐姓的客人。」
一连两日,为生计愁掉了头发的掌柜,和蔫了的黄花菜一样,眉头拧成了麻花。
瞧着李锦的目光,就像是瞧着瘟神似的。
「要说徐姓客人……」他想了一会儿,嘆一口气,气嘆完了,再嘟囔一句「姓徐啊……」,如此循环往复好几轮,终于在记忆里抓到了一点尾巴。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叫徐什么才的,在这住了半个月多。」他说完,砸了下嘴,「后来不吭不响的走了,差好几天银钱没给呢!」
「徐良才。」李锦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温水。
掌柜连连点头应声:「对对对!徐良才!他带来的那个姑娘天天都是良才良才的唤,是有这么个人。」
直到现在,掌柜才一脸顿悟,面颊上一副恍然,他脑海里关键的线索就像是卡成了团,「他他他」了半天,才整理清楚,流畅的表达出来:「他们俩就是住在那间屋子的!没错!就是他!」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李锦微微蹙眉,看着他艰难回忆的样子,指了指一旁的长凳,「不急,坐下想,慢慢想。」
可掌柜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这人屁股坐下来就想睡觉,站着想还快一些。」
说完,他站在那里,沉思了许久,面颊上神色越发的沉重。
最后,竟然在整个正堂里,三人的面前,来回踱步。
在李锦喝下第三杯白水,正午的日头晒的街面上热浪滚滚的时候,掌柜的就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兴奋的说:「想起来想起来了!那天,他专门和我讲了一声,说他家娘子平日劳累,睡醒的晚,让我们楼的小二收整的时间往后延一延,晚一些。」
他点头如同捣蒜:「在那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可还见过他娘子?」
掌柜摇头:「哪有再见,那天之后,这两个人就没再出现过,我只当他是为了逃房钱拖时间的。这种人每年我总能遇上几个,摊上了全当不走运,就没往心里去。」
说到这里,掌柜连连咂嘴:「但也挺意外的,没钱的人不掏钱,躲房钱熘了的比较多,那徐少爷出手阔绰,自己家里还有土窑,是个瓷器商人,没想到也会干这种事情。」
「瓷器商人?」李锦一片一片拨开手里的扇子,「掌柜如何得知?」
眼前人沉思些许,三两步转到了柜檯后面,摸出来一只冰裂釉彩的小盘子,掌心大,却十足漂亮。
「就这个东西,我从他手里买下来的,一两银子呢。」他说,「当时他想做我这酒楼盘子器皿的生意,连着给我介绍了好些天。」
「东西是好东西,但我捨不得花那个大价钱,就只买了个盘子,想着过阵子老太婆生辰,当个礼物。」
说到这,李锦瞭然的点头,一边点头,一边将盘子拿过来,话里有话地说:「生辰送盘子……倒是与某个生辰送『年年有鱼』的财迷,有些相似之处。」
他边说,边把盘子反过来,看着盘子底部「徐氏瓷造」的字样。
第114章 不讲三从四德的徐夫人
有这条线索,沈文的调查很快就锁在了京城外,十里亭边的徐氏窑坊里。
等李锦赶到的时候,窑坊的女主人带着几个丫鬟,站在门口行了个福身礼:「若是来找我相公徐良才的,那您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