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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尹
「金舒,再过一段时间,你弟弟我会安排他去国子监读书,他会有一个陪读的小书童,每月只能回来一天。」
李锦说完,侧过身,看着金舒的面颊:「太子既然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也已经认得你的模样,你和金荣在外面的院子住,便不太安全了。可若是贸然将你们两个人都安顿在王府,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国子监?王府?欲盖弥彰?
一连串的话,让金舒怔愣片刻。
国子监不是人人都能进的,金舒的祖上没有足够大的官位,也就是说,金荣根本不符合荫生的资格。
再者金舒确实没理清楚,为什么太子见过她之后,李锦还动了要安排她去王府的心思?
她一个女子,现在这样有自己的小院子,还能享受属于自己的片刻空闲。要是去了王府,别说自己的空间了,就每天光是担心身份暴露,估计就能掉光她的头发。
所以李锦口中的欲盖弥彰,她更是一头雾水,无从说起。
见她满脸不明所以,李锦轻笑一声,娓娓道来:「六年前,京城皇家夺嫡之争,波及甚广,你应该有所耳闻。」
他倚靠在书案上,双手抱胸,面颊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大皇子李牧,被人诬陷谋反,一夜之间,太子府全员都下了大牢。」他顿了顿,「除了一个人。」
屋外,大雨哗哗的声响,将屋内李锦的声音,衬托得干瘪凄凉。
他睨着窗外水雾迷濛的院落,侧颜的曲线落在金舒的眼眸中。
那张不过二十五六岁的面颊,却好似经历了人间太多的沧桑,由内而外的发散出老成干练的气质,如万年溶洞里那沉潭的水,清冷超脱得恍若谪仙。
「除了当时的太子妃,岑家的二小姐,岑诗诗。」他说,「那时候,岑家自身难保,她一个女子,身怀六甲,相当聪明的直接绕开了岑家,只身一人出逃。」
李锦回过头,勾唇笑起,眼眸弯成了月:「若被太子知道,我江南此行,带回一个仵作,还带回了一个六岁有余的孩子……」
说到这,金舒就懂了。
还真是「欲盖弥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太子心狠手辣,往往不会亲自出手。」李锦上前两步,睨着金舒紧锁的眉头,「但不管他是不是亲自出手……你晚上睡的雷打不醒的,天上要是掉下来个刺客,你能行么?」
金舒抿了抿嘴,义正言辞地摇了摇头:「不行。」
而后,她拱手弯腰:「全听王爷安排。」
说完,抬眼,诧异地睨着李锦:「但是……这国子监是这么好进的么?」
「国子监除了荫生之外,还有一种进法,叫捐生。」李锦说到这,嘴角扬得更高了,「捐钱就能进。」
至此,金舒的嘴角抽抽了几下。
「也不是很贵,五百两摆得平。」李锦边摆手边感慨,「也就是比一顿饭钱多了一些而已,比起金荣的性命,这点钱不值一提。」
金舒直起身子,一眉高一眉低地瞧着李锦。
这段时间,金舒刚刚对这个男人的评价,从莫名其妙的抠门老闆,上升到了还算可以的实力派老闆上。
就冲着这一句话,迅速地跌到了令人发指的层级。
她咂了咂嘴,半晌才从喉咙里蹦出两个字来:「没钱!」
之后,就像是泄了气的球,气势减了一半,皱着眉头,眼神往一旁不住地瞟:「您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
李锦抬着眉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他故意抬手揽住金舒的肩头:「都是兄弟,这点忙,我还是可以帮的。」
但他话音一转:「只是……五百两左右也不是个小数字,你得拿个什么东西抵押给我,好让我心中踏实些。」
「东西?」金舒不解,直接摇头,「我一穷二白,什么都没。」
就见李锦眼眸微眯,笑着说:「那金荣呢?」
金舒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她看着李锦:「那我回去问问他,您也别抱太大希望,一个小孩子家家,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佩玉什么的就可以。」李锦收了手,注视着金舒的神情变化,「定州人,不家里有儿子出生的时候,母亲都会送一块佩玉给孩子,你母亲当时送他的那块,虽然不值钱,但意义重大,在我这做个抵押,还是够得上的。」
佩玉。
金舒迟疑了。
当年,金荣的生母在生下他之后,确实交给金舒了一块白润的佩玉。
她抬起头,迎着李锦的目光,思量了许久,半晌才说出了一个字。
「好。」
那一刻,李锦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
第84章 戏园女尸案
有儿子出生的时候,母亲都会送一块佩玉给孩子。
这不是定州的传统,是大魏皇族的传统。
寻常人家,哪里有那个资金和精力,去为了尚未出生,不知性别的孩子,准备一块生辰玉?
他睨着金舒的面颊,几乎对她会拿出哪一块玉,没有一点怀疑。
那西域进贡的一对玉佩,那当年在李牧大婚之时大放光彩,价值连城的绝世贡品,另外一只果然在金舒的手里。
那只玉佩,几乎就是证明金荣身份最有力的物证,但……却也是悬在金舒头上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