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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尹
    这话说的,李锦手里握着信函,滞在了那里。


    亲生的?


    见他沉思许久,刘承安还是起身拱手,格外正式地开了口:「殿下,金先生乃是下官挚友的儿子,这些年来她在定州,帮当地百姓破了不少案子,是个功臣。」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说:「只是,金先生为人有些与众不同,不喜闹热,格外反感与人同住,且沐浴的时候一定得是一个人。还请殿下到京之后,能多多担待。」


    李锦听着他的话,看着跳动的烛火,半晌,吭哧一下笑出了声。


    「自古贤才都有些臭毛病,本王心中有数,大人放心。」


    一个女子,当然不会喜欢与男子同住,也当然不会与旁人一同沐浴。


    比起这些,李锦倒是更想知道,这个金先生什么时候会藏不住自己的女儿身,哭着向自己坦白,请罪求饶。


    「这几日,多谢刘大人了。」他笑着说,「本王明日就启程。」


    「啊?」刘承安一怔,「这么急?是要往何处去啊?」


    「林阳。」他说。


    大魏210年春初,说是去定州赏花的靖王李锦,桃花谷里转了一圈,转出来一桩「青楼女被害案」。


    他来定州的时候,一辆马车,一个护卫,悠悠转转,走走停停。


    走的时候,依旧一辆马车,但车前多了一个车夫,车里多了一个六岁的孩子。


    至此,定州没了「金先生」,六扇门却多了个叫「金舒」的神捕,专为亡者发声。


    「靖王殿下,林阳怎么还没到呀?」


    车里,金荣稚嫩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坐在车前头的金舒,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这两日,车马劳顿,金荣毕竟是个孩子,坐久了格外无聊。


    反倒是李锦出人意料,在车里讲了许多家国典故的故事给他听。


    只是时间长了,故事也听腻了,金荣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李锦抬手,撩开了帘子,望一眼车外,笑眯眯地讲:「不出一刻钟,就能看到林阳城了。」


    在车前当了两天的车夫,颠得屁股疼的金舒,听到这话马上就来了精神,喜笑颜开地瞧着一旁一本正经,面无表情,两天都没说几个字的周正:「周大人,咱们去林阳干什么啊?」


    周正目不斜视,盯着眼前的路,半晌,蹦出来两个字:「破案。」


    马车里,李锦撩开了金舒身后的帘子,打趣一般地说:「金先生有所不知,每年,六扇门都能收到挺多的,来自地方的,控诉定州知府刘承安的信函。」


    金舒愣了一下:「为什么?刘大人是个好官啊!心善,还勤政。」


    「嗯,但也就仅限定州地界。」李锦唰一下挥开了扇子,笑着说,「林阳出了个案子,林阳县令借人借了十来天,急得像是热锅的蚂蚁,结果刘承安就回了两个字。」


    「不借。」他说完,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车外,金舒听着他拿自己打趣,干笑了两声,抬手撑着下颚,不再问了。


    但李锦却凑上那扇窗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金先生觉得,要勒死一个人,是先天失明的盲人,成功率更大?还是一个腿上有伤的跛子,成功率更大?」


    盲人?跛子?


    金舒愣了一下,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的笑容。


    「盲人还能杀人的?!」


    第11章 不卖了怎么吃饭?


    林阳城在定州北边,千里沃野,有江南粮仓的美誉,商业上没有定州繁华,但与定州因为距离较近,往来频繁。


    府衙里,金舒人还没走进去,就闻得到那股熏天的臭气,她微微蹙眉,看着护本上写着:死亡时间八日左右的字样。


    别说八日,十八日也未必有如此大的味道。


    「这都没什么好看的,验完了就拉去义庄了,这现在你们来了又给拉回来,一来一回,不够费劲的。」林阳仵作捏着鼻子,皱着眉头,一脸不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小的男人。


    难道是王爷好这一口阴柔?出门在外,竟然还带着这么个小爷的。


    可金舒却没工夫打量他,看着手里这护本上,除了死亡日期之外,就只写了窒息死亡的字样。


    十分简洁。


    「哎,你是怎么进的六扇门啊?月俸怎么样?活轻不?」


    一旁的林阳仵作抬着胳膊肘撞了她一下,惹得金舒心里一阵不爽,啪的一声合上了护本,瞧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话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


    她系好绑手,戴上手套,径直走进屋里,从博古架子上,拿出那扁平的小盒,摊开一看,愣住了。


    这盒子里,该有的刀啊锯啊的,竟然就剩下寥寥几把。


    「东西呢?」她抬眼,诧异地,瞧着门口捏着鼻子的林阳仵作。


    就见这七尺的汉子,挥着手,散着屋里的味道,嫌弃地说:「别的都用不着,放着也是放着,都卖了。」


    「卖了?!」金舒惊讶地看着他,「吃饭的傢伙你给卖了?!」


    「对呀,吃饭的傢伙,不卖了怎么吃饭?」


    四目相对,金舒竟被他这天真无辜的模样,憋得说不出话来,当了这么多年的仵作,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人。


    如此看来,那护本上瞎扯的八日,倒也显得没那么突兀了。


    金舒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戴上方巾,拿起一把小尖刀,看着上面残留的痕迹,一股血直往脑袋顶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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