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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鬼雨
    秦笛现在不缺钱,所以事先找洋行下单,购买了一批原料。


    研究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这些化工原料基本上都有毒,一不小心就容易伤人。


    秦笛不得不经常去研究所盯着,生怕那三个年轻人烧伤了皮肤、眼睛,或者将实验室弄得一片狼藉。


    日子一天天过去,实验跌跌撞撞,一点点往前推进。


    三位研究员眼见着每一步都有结果,要么是难闻的液体,要么是白色的晶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总算让他们心安了:「至少秦大少爷是认真的,不是在瞎胡闹。」


    转眼过了一整年,进入1913年了,秦笛13岁,身高超过了母亲,已经是一个英俊少年了。姐姐秦菱出落成了十五岁的大姑娘,中学都快毕业了,跟母亲越来越像,多了几分知性美。妹妹秦月九岁,正在上小学,蹦蹦跳跳,还是小姑娘。


    大伯家还跟以前差不多,只是大堂兄随着小叔,在军需署找了个差事。


    三婶惠子在霞飞路开了一家书店,秦笛闲时也经常过去看看。


    书店里有一些日文翻译的着作,还有类似《新青年》的进步期刊。


    惠子对这个侄子很器重,因为她先前听秦汉旭讲,要不是侄子拦住,他差点儿去上京行刺袁世凯。


    当时惠子听了那番话,禁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此之故,每当秦笛到来,惠子都笑容满面,拿出好吃的点心。


    三月十九日,秦笛又一次来到书店。


    惠子迎上来,笑着说道:「阿笛,你来了!」


    秦笛道:「好些天没见三叔了,不晓得他去了哪里?」


    惠子道:「他去广州了,前天来电报说,明日中午回来。」


    秦笛面容严肃,说话的口气一板一眼:「三婶,我跟你说一件大事。」


    惠子一惊:「什么大事啊?」


    秦笛道:「明晚七点,我爹在『绅公馆』请客,给我姐过生日,请你和三叔务必光临!」


    惠子舒了口气,笑道:「看你说的!差点儿吓着我了。菱儿15岁,算成人了啊?这也是一件大事。」


    秦笛叮嘱道:「这事儿很重要!三婶可别忘了!否则,我会记仇的,以后再不来你的书店!」


    惠子的心里又是莫名的一颤,赶紧点头,说道:「阿笛,你放心,我们一定去。」


    秦笛吃了几块点心,翻了翻新鲜的杂志,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下午,秦汉旭回来了。


    惠子跟他说了晚宴的事。


    秦汉旭微微皱眉,道:「菱儿今天的生日?怎么这么不凑巧?宋先生今晚来魔都,我该前去接他。」


    惠子问道:「宋先生几时到?」


    「大约在深夜吧。」


    「汉旭,我已经答应秦笛,要去赴宴了。宋先生来魔都,又不会立刻便走,你明日再去见他,可以吗?」


    秦汉旭想了想:「好吧,估计火车到站很晚,那时候宋先生也困了,等他休息一夜再说。」


    当晚,秦家在绅公馆举行晚宴,去的人主要是秦汉承和秦汉旭两家人,老大秦汉良一家没有现身。


    惠子发现,这只是寻常的家宴,并没有想像中的隆重,这让她感到有些奇怪,不晓得秦笛先前为何那么严肃。


    然而第二天早上,申报忽然报出:「昨晚10点45分,宋教仁于火车站遇刺!」


    惠子大惊失色!心里感到无比的惧怕,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秦汉旭又急又怒,急匆匆走出家门,前往沪宁铁路医院探视。然而宋教仁性命垂危,正在抢救之中,秦汉旭根本进不了抢救室!


    一个白天过后,次日凌晨4点48分,宋教仁不治身亡。


    这是民国历史上举国震惊的一件大事。


    秦笛虽然知道,然而他并未插手,而是小心翼翼的保持历史原状。


    第015章 悲剧与涅槃


    秦汉旭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憋了两天,没说一句话。


    惠子很担心,却不知该怎样安慰。


    两天之后,秦汉旭见到秦笛,翻着死鱼眼,瞪着他:「这下你满意了?一切都被你说中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为先生挡子弹?」


    秦笛苦笑:「三叔,我早跟你说了。宋先生是大人物,生死皆由天註定。你就算想替他挡子弹,恐怕也挡不住,只是白白的送了性命。」


    秦汉旭面现怒色:「你难道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秦笛长嘆一声,道:「苦难深重的中国,需要救的人太多了,并非只有宋先生一人。好像一只残废的巨龙,若没有淋漓的鲜血,就无法将其唤醒!」


    秦汉旭大怒:「你这混蛋!中国这么多人,即便要流血,也不用宋先生领头!你既然知道他会出事,为何不肯说出来?眼睁睁看他被刺,你就是刽子手!」


    「我只是一名看客,看见而不能说破。」


    「你为何要救我,我用不着你救!」


    「谁让你是我三叔呢!」


    过了一会儿,秦汉旭的怒气略微收敛,问道:「你知道宋先生是被谁杀的?」


    秦笛幽幽的道:「这是一段公案,至少百年内无解。我虽然知道大概,但不能说出来。」


    秦汉旭一拳锤在他的肩膀上:「为啥不能说?你倒是说啊!你害怕什么?」


    秦笛望着他道:「三叔,牵涉这段公案的人,每一方都是大人物,我要是说出来,秦家可就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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