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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唐初八
    沈扶摇瞧着庄眉宁那咄咄逼人的模样儿,着实心疼太夫人。


    她上前几步,扶住了太夫人,道:「机会儿之所以被称之为机会儿,那是因为它珍贵,少有。


    而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您去给她机会儿的。更何况,对于这位庄氏,您给过的机会儿已经太多了。


    既然她自己都不愿意给自己留脸面儿,那您又何苦糟蹋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说罢,沈扶摇又看了看大伙儿,道:「我瞧着大傢伙儿在这等着,也是会乏的。庄氏不是要证据吗?不如赶紧将人传上来,将此事儿了结了才好。」


    「好……好!」


    太夫人摆了摆手,疲惫不堪:「无论是身为昌海的母亲,北哥儿的祖母。还是身为庄家姐妹的婆婆,我已经尽力了!既然庄氏执意说自己无错,那便将你说的证据,都拿出来吧。」


    说罢,太夫人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椅子坐下。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萎缩了不少。


    沈扶摇见此,转头看了看莫止湛。


    莫止湛缓缓起身,道:「你总说,你不知今日为何会被带到这里,不知自己该坦白什么。也总说,这么多年来,你对莫家忠心不二,对父亲忠心不二。你还说,你将我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悉心照料,却从不得我的尊敬。


    你处处诉苦,后母难当,续弦命苦。但凡听过你抱怨的人,无一不可怜同情你,觉得是莫家待你太薄。


    可实际上,姨母,莫家待你,真的不好吗?」


    谁也没有想到,素来寡淡少语的莫止湛,今日竟然会亲自下场,开撕庄眉宁。


    于是,惊讶的同时,不免纷纷坐直了身子,等着看这场热闹。


    「相比于丞相府,莫家待你如何呢?倘若没有你这些年来所犯下的错,莫家又会待你如何呢?」


    言毕,莫止湛隐忍皱了眉:「我的母亲,你的嫡姐,待你又如何呢?」


    「湛哥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每当莫止湛问一句,庄眉宁的心脏,便剧烈跳动一次。


    可她紧紧握住了拳头,还是忍了下来。


    总是嘴边儿的肌肉不受控制,跳动个不停。但她还是嘴硬,道:「你莫不是受了什么奸人的挑唆,以为我……」


    「没有人挑唆我,也没有所谓的以为。」


    莫止湛没给庄眉宁将话说完的机会儿,便打断道:「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心里一直埋有疑问。


    我和祖母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今日难得死里逃生,重新相聚。那么借着这次机会儿,总想将心里的疑惑问完。否则,岂不是又白活了一趟?」


    说罢,莫止湛又重复问了一次:「姨母,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待嫁闺中,还是入了北定侯府。我母亲,你的亲嫡姐,她待你究竟如何?」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问这些又有何意义。」


    庄眉宁的眸子不再如方才那般坚定,反而有些飘忽不定。


    她不敢看莫止湛的眼睛。


    这么多年了,不管是太夫人还是莫昌海。


    哪怕是那受万人景仰的万岁爷,她也未曾有过这般的慌张。


    可在面对莫止湛时……


    偏偏,就是在面对莫止湛时!也不知自己是上辈子就欠了他的,还是自己做的亏心事儿太多。


    她总能从莫止湛的身上,看到别人没有的冷意。


    那些冷意让她恐惧。


    即便她是长辈。


    「更何况,你母……姐姐……更何况,姐姐已经离开我们那么多年了。现在提起她,恐怕……」


    「姨母在怕什么?不过就是提起一个已逝的亲人罢了。」


    莫止湛再度打断了庄眉宁的话:「难不成,姨母是怕午夜梦回时,母亲会来找你吗?」


    第657章 :祠堂问罪(二)


    「莫止湛!」


    庄眉宁听到此,扬声儿呵斥:「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那姨母又知不知道,我在问什么?」


    相较于庄眉宁的抓狂,莫止湛显得寡淡了许多:「我在问你,我母亲究竟待你如何?


    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姨母总该给我一个答案。」


    以前,莫止湛总是唤庄眉宁母亲的。


    可今日,这一声声的姨母,却叫得如此清晰有力。


    「你母亲……她待我极好!」


    庄眉宁几近是咬牙切齿,回答了莫止湛的这个问题。


    只一句『她待我极好』,便算是将庄莞惠对自己所有的好,都概括在内了。


    可偏偏,莫止湛似乎并不想轻易放过她。


    「有多好?」


    他开口,问。


    庄眉宁咬着唇,狠狠瞪了莫止湛一眼。


    「你究竟想做什么!」


    「姨母这是怎么了?」


    莫止湛冷笑了声,继续问:「我母亲不是待你极好吗?怎么?一个待你如此好的人,怎么现在竟连谈论起她来,你都不愿了?你在忌讳什么?还是……在心虚什么?」


    说罢,还不等庄眉宁开口说话,莫止湛便道:「在你还只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儿,丞相府里,人人都瞧不起你。不是因为你乃庶出,而是因为你的生母,当年为了攀上外祖父,耍下太多的手段和心机。


    你与你的生母一样,从小便心眼颇多。旁人都嫌弃你,怕你会给他们带来晦气儿。就连下人,也都为你生母的做法而感觉到羞涩,从而祸殃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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