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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唐初八
    从她第一次踏入丞相府的门,被分配到庄眉宁身边儿伺候。从她与庄眉宁一起,时常出入北定侯府。从她为了庄眉宁一次又一次牺牲自己……


    再摸摸胸/口的伤疤。


    一个……


    两个……


    三个……


    每一个疤痕,都让她的手指像抓了炭火一般,又辣又疼。


    越往下想,于妈妈就越心疼自己。


    心里的怨气儿,也像野草一样,肆意滋生。


    是的。


    每一个人,都是有多种样子的。


    又或者说,每一个人都有多面性。


    她可以善良,也可以恶毒。


    她可以像普度众生的菩萨,也可以像地狱里无恶不作的魔鬼。


    每一个人的骨子里,都有不甘心和怨念。


    只是这些东西,在没有被挖掘之前,会一直深深埋藏在骨子里。


    于妈妈对庄眉宁,就是这样。


    任劳任怨,不惜牺牲自己。不管庄眉宁需要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


    她不求庄眉宁给她荣华富贵。


    对于利益,她真的瞧不上。


    但……


    她希望庄眉宁对她好。


    哪怕她是奴婢,也希望能做庄眉宁身边儿最得脸的奴婢。


    倘若有一日,庄眉宁不对她好了,也成。


    可至少,不要害她。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庄眉宁终究还是对她下手了。


    她若不知道真相还好。


    一旦知晓了真相,那么心底的恨意和怨念,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不甘心啊。


    从伺候庄眉宁到现在……


    至少四十年了吧?


    她从一个小孩,变成了小姑娘。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人人口中的『于妈妈』。


    她一生都是庄眉宁的婢女。


    有过情窦初开,有过春/心萌动,却从未成过亲,生过孩子。


    她的世界里只有庄眉宁和她的孩子。


    可那又能如何呢?


    她得到的,不过就是心脏旁边的几个窟窿罢了。


    于妈妈不断安慰自己,算了吧。


    恨也好,怨也好。


    既然我都是一个『死』了的人,那就不要再去添事端了。


    就如同香莲所言……


    沈扶摇将我困在这里,又将香莲也送来,让我知晓外头的局势。其实,无非就是想利用我罢了。


    庄眉宁是对不起我,但沈扶摇,我也并不喜欢。


    她若有耐心,便慢慢耗吧。待什么时候儿耗不下去了,杀了我就好。


    是的。


    于妈妈一直用这个想法,来安抚自己心底那越发浓烈的恨意。


    可偏偏香莲的存在,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安抚,以失败告终。


    我自己已经没有盼头了,可香莲还年轻啊!


    香莲何其无辜?


    她的母亲,就是死在我和庄眉宁的手里。


    现在……


    难道还要让她陪我一起死吗?


    她可是我『养』大的女儿啊!


    我没了主子,没了舌/头!唯一有的,便是香莲这个干女儿了!


    于妈妈看着香莲虚弱得模样儿,看着她时常一个人发愣。心里,难免心疼。


    而沈扶摇也十分聪明。


    在将香莲送到于妈妈身边儿以后,也并不着急来沈家要答案。


    只是晾着于妈妈。


    她知道。


    在这种时候儿,谁先安奈不住,谁就输了。


    反而,她若是越能忍,那么于妈妈便会越难耐。


    届时,再和于妈妈谈条件,可就容易多了。


    香莲已经送过去了。


    唯一的底牌,也已经亮出来了。


    所以这一次,沈扶摇一定要得到于妈妈的点头。


    否则,那么多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第580章 :贞节牌坊闹笑话


    时间这东西,转眼即逝。


    元宵佳节过去才没几天的功夫,正月就要没了。


    而护城河旁的贞节牌坊,也已经建立得七七八八。


    护城河本在京都城外。


    平日里除了进出京都城的人需要从那经过外,并不热闹。


    可自从沈扶摇这贞节牌坊开始建立以后,护城河那一块,就从未有过安静的时候儿。


    人人都想去瞧瞧热闹,看看那皇上亲自点头,贵妃娘娘亲赐的贞节牌坊,究竟长个什么样?


    当然,更多人看的,其实也是个笑话。


    在七王爷与沈扶摇之间的谣言,越演越烈的时候儿。这一座贞节牌坊,无疑就是一个羞耻的象徵。


    年后,沈扶摇名下的产业,也都开始了新一年的运营。


    这一日,沈扶摇正端坐在书房里看着新帐簿。


    「气死了!气死了!」


    趣儿气嘟嘟从外头进来,那架势,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若是让我知晓了谁在后头诋毁我家主子,看我不扒了他的皮儿,抽了他的筋!」


    沈扶摇瞧着趣儿这般模样儿,不禁好笑:「怎么?谁如此不长眼,竟招惹了咱们家的趣儿姑娘?」


    「主子!」


    趣儿听言,也不作隐瞒:「那该死的王/八羔子若是招惹了奴婢,那也就算了!偏偏他招惹的,是主子您!」


    「哦?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了消息?」


    沈扶摇挑了挑眉,对趣儿的话并不十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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