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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唐初八
    「谁说不是呢?可偏偏外头下起了大雪,侯爷又像是缺了根筋似的,死活不肯走。」


    初凝的声音儿传来,道:「我瞧着侯爷那模样儿,像是喝多了。我想赶他,也怕闹大了动静儿,对夫人不利。


    毕竟夫人是嫂嫂,他是小叔子。大半夜的,小叔子喝多了不睡,跑到嫂嫂的院子外坐着,要求要见嫂嫂。


    这……这算是哪门子的事儿?」


    「这个二夫人!」


    趣儿的声音儿微微有些脾气儿:「可真是可麻烦精!」


    「就事儿论事儿!眼下是侯爷闹事儿,与二夫人何干?」


    初凝有些好笑,压低了声音儿:「你莫名骂起了二夫人,不怕她打喷嚏吗?」


    「骂她也没错呀!」


    趣儿满嘴歪理:「难道她不是惹事儿精吗?侯爷是她生的儿子,六小姐是她生的闺女。这一家三口,没一个省心的!」


    「噗……」


    初凝好笑,一时没能忍住,竟笑出了声儿。


    沈扶摇约摸听清了什么事儿,便趁次机会儿,喊道:「侯爷在哪儿坐着?坐了多久?」


    门外的两个丫头一听,不免打了个冷颤。


    随后,双双进来回话,道:「都是奴婢扰了夫人,还望夫人恕罪。」


    「无碍。」


    沈扶摇撑着身子起身,又问:「你们方才的话,我都听得差不多了。侯爷呢?他现在在哪儿?」


    「回夫人话,侯爷在星辰阁院门口坐着,说要求见夫人。」


    初凝老老实实回答:「奴婢瞧着侯爷过来时,手里还拿着酒瓶子呢。想来是喝多了,也不好说话。


    不如……夫人就当自己什么事儿都不知晓……」


    「是啊主子!」


    趣儿也十分贊同初凝的意思:「侯爷现在过来,也不知打了什么主意儿。您是他的嫂嫂,他是您的小叔子。请他进来,自然是不能的。


    别到时候莫管家和七王爷的闲话还没散去,又多了一个现任北定侯!」


    「他能做什么?」


    沈扶摇起身,命初凝给自己穿上衣裳:「无非就是为了沁雅的事儿罢了。」


    说罢,又道:「现如今,他只能从我身上解惑。若我也将他拒之门外,他便连沁雅是如何死的,都不得而知了。」


    「主子……」


    「天寒地冻的,莫要让他耗上太久。以免伤了身子,我还得担个罪名。」


    沈扶摇笑了笑,又道:「趣儿,去给我拿件大氅来。」


    「主子!」


    趣儿微微有些着急:「您自己都会说了,现如今天寒地冻。您的身子还没痊癒,怎可再去受寒?」


    「无碍。」


    沈扶摇不拘着这些,只道:「我身边儿不是还有你们吗?医清医术高明,初凝厨艺了得。蝴蝶武功高强,霓裳细心体贴。


    还有趣儿你,总能给我带来欢乐!我有你们在身边儿伺候着,就算是想久病,恐怕也难。」


    言毕,又沉了沉眸子,道:「再说了,沁雅的死因,从我们口中说出,总好过从二夫人口中说出。


    若侯爷在我们这里寻不到答案,免不得要去二夫人那里问。届时二夫人会怎么说呢?她总不会将死因归咎到自己身上,你们说对吧?」


    第558章 :我的话,你信几分


    就如同大夫人刘氏所言,沁雅死得惨,死得冤枉。


    当初的板子,根本不可能让沁雅死。


    沁雅真正的死因,是因为庄眉宁在后头动了手脚!


    所以,沁雅为何会死这个疑惑,绝对不能让庄眉宁给莫皖北来解。


    若是让庄眉宁来解释……


    呵。


    她推卸责任是轻,将脏水泼到她沈扶摇身上,才是重!


    如此想着,沈扶摇终是身上披着一件大氅,手里拿着一件大氅,朝星辰阁院门走去。


    雪下得极大,院里的石子路上,已经有了积雪,使得这夜路越发难行。


    沈扶摇缓缓而来,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短短的一段路,沈扶摇走得好长一段时辰。


    待来到院子门口时,莫皖北已抱着酒瓶子,有了睡意。


    沈扶摇朝身边儿的趣儿使了个眼色。


    趣儿不甘不愿上前,将多出来的那件大氅,披到了莫皖北身上。


    莫皖北本就没有熟睡,只是喝多了酒,犯了困。


    趣儿的动作虽轻,但却足以让习武的莫皖北惊醒。


    「谁!」


    他猛然睁开眼睛,险些就要动手。


    「四弟!」


    沈扶摇忙开口唤他。


    不是侯爷,不是北哥儿,而是四弟。


    莫皖北听到『四弟』二字儿,顿时愣住,也急忙收起了戾气儿。


    他朝着沈扶摇望来,只一眼,便委屈得像个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沁雅会离开我?」


    他站起身来,愣愣地盯着沈扶摇看。


    不敢上前一步,也不敢触碰沈扶摇。


    情绪再激动,再崩溃,也只是紧紧握着拳头:「她说过会等我回来的!嫂嫂,沁雅说过……她说过会等我回来,再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可是她呢?她去了哪?她怎么就不等我啊!」


    沈扶摇看着那满脸委屈,带着哭腔的男子。


    心里竟一阵酸楚。


    这一刻,她不想去计较莫皖北的目光短浅。不愿去想,他为何要去与三皇子殿下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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