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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唐初八
    孩子……


    莫止湛想到孩子,整个眸子都暗了下来。


    父亲……


    我知道,我与扶摇的孩子,不仅仅是祖母的期盼,更是您的期盼。


    可儿子不孝。


    直到您走,也没能让您抱上孙子。


    莫止湛愣愣坐着不语的样子,沈扶摇担心极了。


    也不是第一次瞧见莫止湛静静坐着不说话。


    可以往,他是精神奕奕的。


    而今日,却是死气沉沉。


    沈扶摇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夫君。


    纵使她知道,亲人离世,是何等的痛苦。甚至每每想到自己的父母离世,都鼻子泛酸。


    但……


    再如何痛,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伸手去抱他。


    将他的头,轻轻摁到自己的肩膀上。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莫止湛太累了。


    再坚强的男人,也终有撑不住的一天。


    在沈扶摇的安抚下,他再度迷糊了起来。


    呼吸还算均匀,只是睡得不大安稳。


    也罢。


    必要能睡上一会儿,也总是好的。


    ……


    莫昌海出事儿后,无法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太夫人便病倒了。


    沈扶摇接过了侯府后院的所以内务,更将一部分内务权,分到了三房夫人的手里。


    只说,自己忙不过来,需要三婶婶帮上一阵。


    三房夫人是个不喜争夺的。


    原本,倒不想管这一茬子事儿。


    但莫止湛与沈扶摇这两个孩子,他们夫妻又喜欢得紧。如今瞧着侯府乱成这样,也只有点头应下。


    如此一来,长房和青黛院那头,就不平衡了。


    长房大夫人刘氏倒还好。


    念念叨叨了几次,被大老爷训了以后,便也安静了。


    「二房青黛院那头都没捞到好处,你急也没?」


    就连萧姨娘,也冷嘲热讽:「夫人连咱们长房的权都掌不住,怎的竟还惦记上二少夫人手里的权了?」


    大夫人刘氏气得发疯。


    可转念一想。


    青黛院的庄眉宁,可是死去侯爷的正妻啊!在这种时候儿,她说的话都不作数,那自己在这眼红什么劲儿?


    心里不舒服的人,不该是他们长房,而是青黛院不是?


    ……


    再说青黛院这头。


    庄眉宁心里确实是不得劲儿的。


    虽然莫昌海是死是活,于她而言似乎都没有多大的区别。


    可对自己的孩子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以前莫昌海还在的时候儿,她还盼着自己的儿子莫皖北能好好表现。


    只要争取名气儿盖过莫止湛,本事儿大过莫止湛,那么一切就好说了。


    实在不行,就除掉莫止湛这只拦路虎!


    总而言之,只要给她机会儿,她一定要扶自己的亲生儿子上位。


    可是现在呢?


    眼瞧着她事事不顺,莫止湛还好好的活着,莫皖北又还不够火候。


    莫昌海这一走,可就不是时候儿了。


    他走了,北定侯的位置总要有人顶上去。


    两个儿子,莫止湛是嫡长子,名声儿又响。


    如此一看,胜负已分。


    待莫止湛承袭了爵位,莫皖北这个兄弟还能做什么?


    等莫止湛死吗?


    是!


    如果承袭爵位的不是莫皖北。


    那么,他们青黛院能做的便是等莫止湛归西了!


    莫止湛生不了孩子。


    一旦他归西,侯爷的位置自然是莫皖北的。


    可纵使如此,庄眉宁还是不见高兴。


    一来是莫止湛不好除。


    二来,是这后院的权,始终没落到她的手里。


    那该死的沈扶摇!


    宁愿将权分给三房的人,也不给她这个婆婆!


    沈扶摇想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全天下的人,都来嗤笑她庄眉宁吗!


    呵……


    莫说是别人笑话她了。


    现在,就连庄眉宁自己,都想笑话自己啊。


    侯夫人当了多少年了?


    二十来年了!


    从当上侯夫人那头起,到现在北定侯人都死了,她依旧没能掌权!


    太夫人那老不死的。


    自己手握中馈大权也便罢了。


    如今说自己年纪大要放手,竟还越过了自己的儿媳妇,直接跳到孙媳妇身上了。


    这是什么道理?


    是哪门子的道理!


    庄眉宁一生气,便无法自控。


    这不,才刚刚觉得自己心里不舒坦,便又开始摔东西了。


    这一次,她竟花房里所以的花,都摔得稀巴烂。


    于妈妈劝她。


    她只说:「那赏花的人都没了,这些花要来还有什么用!」


    于妈妈见此,不敢再说话。


    只由着庄眉宁一盆一盆的摔。


    直到大管家莫固安过来,道了句:「夫人节哀。」


    庄眉宁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而于妈妈见此,识趣退下,守在了门外。


    此时,正是夜里。


    花房里头的人影,在烛光的照印下,时而分开,又时而交叉在一起。


    尚未关紧的窗户缝里,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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