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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唐初八
    沈扶摇承认,妇人方才哭成泪人的样子,十分令人动容。


    可仅仅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这转变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沈扶摇本不愿牵扯其他。


    但为了自证清白,还是选择用言语来提醒众人,这妇人死了丈夫后,脑袋竟还能如此清醒,可真是不简单啊。


    哪怕她的这一番话,不能立即便起到作用。


    但至少,也能让在场的众人心里多了一些判断。


    妇人听了沈扶摇的话,眸子先是微微一闪。


    随后,便又很快隐去,道:「我夫君近些日子胃口不好,就想吃一顿你们酒楼的辣锅子!所以今日晨起时,连早饭都没用,便直奔你们酒楼来了。


    他在你们酒楼待了一个多时辰,回去后也没再吃过别的东西。若不是因为你们酒楼的辣锅子出了问题,他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从您丈夫出门到他回府,夫人您是否一直如影随形?不曾离开过半步?」


    「男人是天!他要出门,我身为妇人怎能时刻缠着?」


    妇人微微一愣,一时尚未反应过来,只得老实回答:「更何况,我对辣锅子并不热衷,所以……」


    「所以,您并没有时时刻刻待在您丈夫身边儿,对吗?」


    「是!」


    「既然您没有时刻看着他,那么您又怎么知道,他除了在酒楼里吃过辣锅子以外,再没吃过别的东西?」


    「这是他出事儿之前告诉我的!」


    妇人回过神来,连忙解释:「他从你们酒楼回去以后,才过了半柱香的时辰,便觉得腹痛难忍!我问他吃了什么,他说只吃了你们酒楼的辣锅子!除此以外,再没碰过别的东西。」


    第134章 :这个妇人有问题(三)


    说罢,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太过强势。


    于是,又开始『呜呜』哭了起来:「我……我担心他,便赶紧命人去请了大夫!可谁知……谁知我这可怜的夫君,还没等到大夫赶来,便一命呜呼了!」


    「哦?如此说来,夫人并没有亲眼看到您丈夫,只吃了辣锅子,没过吃任何别的食物!」


    沈扶摇来了一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您方才对我们酒楼所有的猜测,都是听您丈夫说来的。那么,您又凭什么如此肯定,您丈夫没有欺骗您呢?」


    「他是个老实人!」


    那妇人想也没想,便道:「更何况,我是他的结发妻子!当时他腹痛难忍,都已经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儿,他没有理由骗我!」


    「好!我暂且相信您的丈夫是个老实人。但,就算您的丈夫没有欺骗您,您又会不会欺骗大伙儿呢?」


    沈扶摇认真地盯着妇人的眼睛,道:「反正您丈夫已经没了,死无对证。您想怎么说便怎么说,不是吗?」


    「你!你这人怎么能这般没有良心啊!」


    那妇人见沈扶摇步步紧逼,忙绝望地摇头,道:「我夫君人都没了!你不仅不肯承担责任,反而还这般欺辱我!冤枉我为了拿赔偿款诬陷你们!」


    「我可没这意思。」


    沈扶摇这阵子在北定侯府里,见惯了众人戴着面具的虚伪模样儿。


    故而,对于惺惺作态的人,越发没有好感:「我只是想以此告诉您,没有证据的事儿,不要随意下定论!我不过是质疑您的丈夫或是您撒了谎,您便觉得自己受了冤枉,受了委屈!


    那么,您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便当着大伙儿的面儿将您丈夫的死按到了我们酒楼头上,又算什么?您猜测我们酒楼的厨子,怀了坏心思,又算什么?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不清不楚的便背上了,难道我们就不冤枉吗?」


    「可……可我夫君就是吃了你们的辣锅子以后才出的事儿啊!」


    妇人明显有些急了:「难道……难道我还说不得了?我只是一个深宅妇人,比不得你们这些生意人精明,能说会道!我只是想为我夫君讨一个公道,让他在九泉之下得以安宁!」


    「还是那句话,您且放心就是。倘若真是咱们的辣锅子出了问题,公道自然会还给你,赔偿款也不会少!这家酒楼,更没有继续开下去的必要!


    我没有半点欺负你的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儿。不仅仅是给你一个交代,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言毕,沈扶摇又道:「还劳烦夫人仔细想想,这几日您丈夫的身子是否有什么不好的症状?您方才不是说,他是因为胃口不佳,所以才想吃辣锅子吗?


    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就胃口不佳了?是否是因为身体本就出了什么问题,所以……」


    「不可能!」


    妇人急急打断:「我夫君的身体一直都是很好的!我们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可每个月,也总会请大夫上门把一次平安脉!


    每一次,大夫都说我夫君身体健朗。近几日虽没有什么胃口,可精神却是极好的!」


    「既然是每月都会上门给你们请平安脉,那么想必那位大夫,一定深得你们信任吧?」


    「那是自然!」


    妇人吸了吸鼻子,应道:「韩大夫的医术与医德,在京都都是出了名的!不信任他,又能信任谁?」


    「信任便好。」


    沈扶摇点了点头,道:「我方才已命人去请京都的诸位大夫。这位韩大夫既有着好医术与好医德,那么必定也会在受邀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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