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页

3个月前 作者: 酸茄
    「当然」槐英牵起薛邛的手,目中秋水盎然,情意绵长:「最重要的是,本宫不觉得你对本宫当真无情,与其下辈子苟且一生,还不如拼尽全力赌这最后一把……」


    槐英待薛邛如何,即便今日她不说这些,薛邛心里也知道,还是那句话,终究是他欠了她的。


    而两人说话间,全然没有发觉薛祁带着赵平安早已悄悄靠近,从听闻槐英给薛邛下药,一直到槐英表明情谊,薛祁脸色又黑转青,由青转赤……


    等再听赵平安调侃说:「这北狄公主的性子倒是跟你有一拼。」


    薛祁顿时红了一张脸,追着赵平安要讨伐,还是赵平安劝她说:「上一辈的事,咱们还是少插手,毕竟咱们也不清楚她们经历过什么,再者说了,薛家总是要有后继之人的……」


    于此,薛祁也开始正视她父亲跟这位北狄长公主之间的爱恨情仇。


    简而言之就是不管,少插手。


    晚上,薛祁和赵平安没回赵府,四人是宿在了薛府,毕竟薛邛刚回来,父女间还有许多话要说,而且槐英如何安置还得薛父去考虑。


    第二日一早,赵平安早早的出了门。


    早饭时,薛邛见桌上就他闺女和槐英,独独缺了赵平安,他还问起:「你相公呢?」


    此时,槐英已经知道薛祁是女儿身的事,毕竟这事瞒不住,早晚都要告诉她,但对于薛祁带人灭了北狄这仇,槐英心中仍有不顺,只是碍着薛父,她必须忍耐。


    她与薛邛十几年的情谊,尽管再记恨薛祁,她也深知不能被仇恨充斥了头脑。


    而今,以她的处境,别说报仇,真敢对薛祁下手,死的绝对是她,所以最好、最自私的做法就是忍着。


    她在忍着薛祁,薛祁也在忍着她。


    问及赵平安的去处,薛祁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开口道:「他说地里还要水稻要授粉,底下人他不放心,非要自己去。」


    薛父没明白她说的授粉是什么,却听明白他女婿做的是地里的活儿,当即皱了皱眉,不满的道:「你到底给自己找了个什么丈夫?他昨日还跟我说是官员,怎的今日又变成了种地的?」


    莫不是那混蛋女婿在骗他?


    瞧着人模人样的,别是作秀给他看的吧!


    薛祁却没想那么多,只是挑了挑眉,反问道:「种地怎么了?他如今能做到这位置,还真就是种地种出来的。」


    薛父「……」


    他们薛家,百家大家,却是薛祁这个女儿家成就最甚。


    旁的倒也罢了,他这个成就颇高的女儿偏偏看上个种地的,这叫他情何以堪?


    薛父无奈的道:「高门嫁女,低门娶媳,我不要求你找个多高的人家,可起码也得是个官身吧!」


    听到这,薛祁拿筷子的手一顿:「我何时说过他不是官员,这一点爹昨日不就知道了吗?」


    「他要真是官员还用得着种地?」薛祁呛道。


    听闻此言,薛祁挑了挑眉,看了看她爹身上穿的衣裳料子,伸手摸了一把,信誓旦旦的道:「爹身上这衣裳瞧着是棉布的。」


    薛父愣了愣神,转而又问:「你问这个做甚?」


    薛祁定定道:「爹回答便是。」


    「是。」


    「穿着如何?可还舒服?」


    「还行,怎么了?」薛父不解薛祁为何忽然在衣裳料子上与他纠缠,却还是一一回答。


    只见薛祁耸耸肩,很是不以为意的道:「没怎么,爹可知这棉布怎么来的?」


    「自然是棉花纺出来的。」


    尽管前头十来年他人在北狄,可逃出来的这一年中也见识了不少,首当其冲就是服饰上迎来的变革。


    「那爹可知这棉花怎么来的?」薛祁忽然开口。


    「自然是地里种出来的。」薛父回道。


    「那爹可知是谁最先种的?」薛祁又问。


    而这一问却叫薛父上了心,再结合刚才的种地只说,他脑中当时就有了头绪:「别告诉我是你相公……」


    见父亲终于想到这一层,薛祁吸熘着粥碗,笑眯眯的看着他道:「爹今天可真聪明。」


    薛父「……」


    说得好像他平日很笨似的,没大没小的丫头。


    不过说起这棉花是他女婿弄出来的,薛父心中忽然有了疑虑:「他如今多大?」


    薛祁想也不想,便说道:「算一算,差不多明年这个时候就该加冠了。」


    「那就是还不满二十?」薛父惊呼。


    他这一声惊呼,连带着旁边坐着的槐英也跟着惊讶不已,只不过她跟薛祁是仇敌,懒得跟她搭话,才一直都是他们父女在说话。


    「嗯!」


    「我那女婿如今是何官职?」


    说到这个问题,薛祁不免有些得意:「他眼下虽然还只个是五品的工部屯田郎中,但以他的功绩,之后还有的升……」


    说这话时,薛祁故意将「五品」二字扣的极深,等薛父说五品不小了,薛祁才继而接着解释道:「毕竟他如今年纪太小,一下子给太高的官儿也不成,慢慢来。」


    「也是,毕竟年岁在这,对了,你相公叫什么名字?昨日竟忘了问……」


    「他啊!姓赵,叫赵平安,是前两天的科举状元。」


    「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两人你问我答之间,薛父在态度上已有了转变。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