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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酸茄
    「你好好看书,别想这么多,放心,我有分寸。」


    「知道了。」


    ……


    时间一晃又到了二月底。


    尽管到了春季,天气却依旧寒凉。


    由于赵平安要参加会试,已经许久没去国子监听课,多是去老帝师那寻求指导,而在会试临近之时,赵平悦也替他准备好了去考试院要带的一应物事。


    当然,她也不忘给平安准备一身红衣,留待他进考场时穿。


    是再进一步,还是维持原状,且看今朝。


    会试考四场,分别是诗赋、经义、论、策,时间是三天,从二月二十五到二月二十七。


    二月二十五,赵平安经历了点名,脱衣检查,确保没有夹带,才领了号牌去了自己的号舍。


    对自己带来的东西简单进行了整理和归类,随着外头铃声响起,考官也开始将试题发放至诸位举子手中。


    第一场考诗赋,虽是一场考试,却是分为两题,赋题为《未明求衣赋》,诗题为《淡交如水诗》。


    拿到试题,赵平安一看题目,心里就有了数,事实上,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考题都是化繁为简,简单几个字,不仅要想出这几个字的出处,还要根据上下文,以此为赋。


    所谓未明求衣,典故出自《周书》,「天子未明求衣,日旰忘食,犹恐万机不理,天下拥滞。」形容天没有亮就穿衣起床,也指天子勤于政事。


    至于诗题出现的《淡交如水诗》,典故是出自《庄子》中「淡交如水,大道若弦」一句,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也是出自此书,形容君子之间的友谊真挚而淡泊。


    这题理解起来不难,甚至称得上简单,但以此为诗就比较考验考生们的文学功底了。


    从上午考到下午,时间大多都花在思索上,赵平安中午也只是随意用了些饭食,一直到了傍晚,考卷才被收了上去。


    第二场考史论「行赏忠厚之至」,这就相当于让写议论文,这一题帝师之前给他出过,也讲过,答起来不是什么问题,前两场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儿。


    难的是第三场的策问。


    赵平安看着试题上明晃晃的写着:「同朕共同治理天下的,是士大夫,如今士风不正,欲求无边而见识短浅。」


    「想要正士风以复古道,用什么办法可以做到?」


    看着「士风不正,欲求无边,见识短浅」的评价,赵平安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题,考官是真敢出啊!


    大致的意思便是说官场士风不好,有些官员没有能力,见识短浅,想问问有没有整治这些贪官污吏的办法。


    把这种朝廷之事拿出来做考题恐怕有两个目的,一则,是想从他们这一批举人中选些个中肯的答案,做为考验,顺便也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法子,二则也是以此来警告,不单单是警告在职的官员,另外也是警告他们这些离进士功名一步之遥的举人们,让他们莫要行此道。


    赵平安觉得这答案倒是不难答,只是如何才能打得有新意。


    说起来,如何治贪是从古至今的一大难题,哪怕是到科技高速发展的现代,有了监控,有了网络,有了各种高新技术,也无法将贪官根治,更别说是在信息闭塞的古代……


    不过,说起古代的整治方法,赵平安有印象,秦朝规定,「通一钱,黥城旦最」,也就是说哪怕行贿一个大钱,也要被在脸上刺字,然后再罚去修长城;隋唐规定「坐赃论加二等」,也就是说,如果是朝廷重臣,还要加重处罚,至于,则是规定「赃满五贯文者处死」。


    其实,不管是哪个朝代,对于贪官都有自己的惩治办法,但如果只看惩罚,最严的莫过于,也就是朱元璋时期。


    明代律法明文规定,只要地方官员贪污超过六十两银子,便会被「枭首示众,剥皮实草」,据说,明太祖还特地建立了一座庙,被称为皮草场。


    剥皮、流放、诛刑、杀头、灭族、凌迟,明朝对于贪官的惩治制度足有十数种……


    当初,赵平安可是好一番了解过这一段的历史,毕竟是「开局一个碗」的主人公。


    在他的了解中,明太祖朱元璋无疑是个狠人,灭元、杀袍泽,狠到官员恨他,百姓恨他,乃至后来在历史书上才会被丑化成那么一付「鞋拔子」脸的相貌。


    明太祖这个人,褒贬不一,但他治贪的决心从刑罚中可以见得,但只凭这一点也无法去否认他的功绩。


    结合两世的经验,其实在赵平安看来,只要有阶层之分,只要有压榨,贪官也是治不完的。


    朝廷不是不让贪,只是别太过,如果官员能在贪渎的同时带动整个郡县的发展,即便上边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种话他也只能想想,写到纸上还得好一番思索。


    赵平安「刷刷刷」打起了草稿,其它的号舍也响起炭笔摩擦纸张所发出的「刷刷刷」的声音,自从炭笔铺子开张,不少人都意识到了这种笔的好处。


    起码相对于毛笔来讲,炭笔写字是真的快……


    三场考试过后,也迎来了最后一场的经义,题目只有一句话:治大国若烹小鲜。


    此句出自老子的《道德经》,在赵平安的印象中,这话直到他上辈子生活的现代也是广为流传,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一句话便反映了治国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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