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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酸茄
    姜鱼林事先声明:「只这一回,今天你生辰,想听什么曲子?」


    「嗯…我都行,不挑」,心意到了就成,挑三拣四可不成。


    姜鱼林想了想,遂决定道:「那就清平乐吧!」


    上台弹琴是没有问题,不过赵平安依旧是忧心忡忡,他顿了顿拉了下姜鱼林的衣袖,附在他耳边小声跟他商量道:「鱼林哥,要不我去给你买个围帽来?」


    姜鱼林皱眉:「我又不是女人,戴什么围帽。」


    「……」赵平安抿抿嘴唇,懒得说话。


    呵呵!你怕是忘了家里的门槛是怎么破的了,可别怪他没提醒。


    第七十七章 小金吃醋


    清平乐是这一世十大名曲之一, 也是姜鱼林最喜欢最熟悉的一支曲子。


    姜家二房的大少爷虽然人不怎么爱说话,但面对这种小场面却是丝毫不怯,施施然的走向前去。


    当他走上台时, 台下的少男少女甚至呆愣了一瞬。


    鹿鸣郡多山,七月更是树木丛生的季节, 哪怕在城里,抬头看过去, 满眼都是碧油油的青山,再配上眼前的少年……


    「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好一个俊秀的少年郎。


    赵平安见他一出场便征服了全场, 无奈的摇了摇头, 嘆了口气。


    他就担心历史又要重演。


    人是视觉性动物, 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空间,以貌取人都是人的劣根。虽然事实告诉我们, 不能以貌取人,但有时候, 又不得不以貌取人。


    这个世界喜欢以貌取人, 尽管他很想证明这是不对的, 但又无法左右别人的眼睛, 毕竟……


    姜鱼林的脸和身材, 确实是长在了他们的审美上。


    大魏朝以文治国,而他浑身透出的浓浓的书卷气更是多添了几分颜色,显得更加出众,说是「鹤立鸡群」也不算夸张。


    他熟练的拨弄琴弦,试了几下琴音,觉得音色尚可, 手感也差不多,才又看了一眼赵平安,轻微的点了点头,跟他对了个眼,便就开始弹奏。


    随着手指的一阵拨弄,琴声响起,那声音亦扬亦挫,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


    幽似落花流水,溶溶,低似听儿女小窗中,喁喁。


    台下人堆边缘,远远站着一名身着暗金纹黑袍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瞧着年龄约摸不到二十,但这通身的气派,非富即贵。


    隐隐还带出些威仪。


    人群中众人不敢直视于他,只好用余光去瞥,那年轻人似乎是习惯了,并未露出不悦。


    此时他正偏过头跟一旁的侍从低声说道:「不曾想这小小的鹿鸣郡里竟也有如此人物。」


    侍从弯着身子,逢迎道:「爷眼光独到,不过咱们京都的少年郎也不差的。」


    那年轻人毫不在意,笑着回道:「也是难得了,我瞧着这少年应当是个读书人,若是有缘,运道足些,日后金榜题名,或许金銮殿上有他一席之地,也未可知!」


    侍从一脸震惊之色,未曾想他家爷给这少年的评价竟然这么高,不过还得尽到自己的职责习惯性的奉承了一句:「能得爷一声夸赞,也是他的福气。」


    那年轻人没再说话,另一边的蒋蝉却皱着眉头跟她大姐蒋珊抱怨道:「大姐,我脚疼。」


    她妹妹这脚才裹成不久,站久了确实是疼,蒋珊思索了片刻,随即道:「许是站的太久了,这样吧,阿爻你先带她回马车。」


    蒋蝉瞪大了眼睛问她:「大姐你不跟我们一块儿回去?」


    蒋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难得出来,我想再看一会儿,等会儿就回去。」


    蒋蝉又看向她二姐蒋爻娇憨的道:「那二姐你陪我回去吧!」


    蒋爻怯怯说道:「其实……我也想再看一会儿。」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尤其是琴艺,更是不错。


    蒋蝉有些无语,她二姐的脚也是裹过的,按理说不该只她一个人疼才对,便就问道:「二姐,站这么久你的脚不疼?」


    蒋爻木着脸,认真回道:「疼,不过还受得住。」


    蒋蝉「……」行吧,为了两个姐姐,她也忍着。


    蒋珊看了看她二人,只得在心底默默嘆息,自从这几年裹脚之风开始盛行起来,城里的富贵人家都给家里适龄的女孩裹了脚。


    此事虽起源是在京都,但一开始是官宦人家,再后来就发展到了京都的寻常百姓。


    之所以来此地,也是因为她们的父亲是此次乡试的副考官,朝廷有规定,本地官员不得巡考,也是为了防止徇私舞弊。


    听说着鹿鸣郡风土人情都不错,又赶上七夕逢会,她三人此次就是随着父亲来游历一番,过不了多久便要回去的。


    她家在京都虽是算不得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家,却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所以她这两个妹子自然也都是裹了脚的。


    家中姐妹三人,只有她还是个天足,不怪别的,只能说当初这风俗盛行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是过了年纪了,裹脚也没必要,便没再强求。


    说实话,其实一开始她心底也觉得不公,凭什么两个妹子都能裹独独她不行。但后来听着两个妹子裹脚的那两年日日夜夜的哭喊心中又多了丝庆幸。


    起初她也不清楚,后来知道了整个过程才在心底暗骂: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想出这个注意,存心害人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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