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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商红药
    她话还未说完,孟弈便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没想到竟然能有今天,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恍若梦中。」


    顾夜来心一软,回抱住他,笑道:「这可不是做梦,我们还有很长的路可以一起走。」


    自从在沐王府安置下来,孟弈便开始筹谋着大婚之事。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有所打算,也准备了许多,故而倒也游刃有余。


    顾夜来自从来了楼国之后便十分自在,再也不用像以前在京城那般小心翼翼。


    她时常穿上寻常人家的衣裳,与孟弈一道游山玩水,性子也逐渐开始恢复早年的活泼开朗。


    不少当年残存下来的楼国旧部都纷纷赶回故土,安定了下来。


    而京中经常也会传来消息,年幼的帝王对政事一无所知,几乎全靠硃砂支撑着。


    原本病重的齐太后终于到了大限,就算硃砂倾尽举国之力都没能留住她,举国大哀。


    齐后病逝的消息传到楼国时,楼国恰巧下了今天的第一场大雪,漫天雪花如柳絮般飘落。


    顾夜来听观云回禀此事,一失神见竟将插瓶的梅花硬生生地折断了,良久后方才反应过来。


    她觉得眼睛有些酸,恍若失去了什么一般。


    没顾得上侍女的阻拦,她穿着裙衫径直出了门,站在漫天飞雪中有些不知所措。


    雪花纷纷扬扬,恰似柳絮因风起。


    顾夜来不由得回想起当初齐沽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早些年,有人告诉我伶人便如柳絮漂泊无依,空缱绻,说风流。可纵然命薄如柳絮,也可凭藉风之力上青云。


    齐后那风华绝代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但她人却早已不在了。


    或许是太多愁善感的缘故,顾夜来的眼泪潸然而下。


    观云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忙吩咐人去请了孟弈过来。


    孟弈见她身着薄衫有些无措地立在雪地中,连忙走到她身前,将她揽入自己怀中,拿斗篷裹着她。


    「怎么了?」孟弈低声问道,「怎么突然就哭了,是有什么委屈吗?」


    顾夜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将眼泪蹭到他肩上,轻声道:「我听说,齐太后薨了。」


    孟弈自然是知道这一消息的,只是没想到齐沽在她心中居然能占如此重的地位。


    稍作衡量,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齐太后这一生叱咤风云,做了寻常女子能以做出的功绩,必将青史留名。她如今仙去也应当没什么遗憾,你又何必替她难过?」


    顾夜来还没说什么,他又道:「人总归有一死,他日说不准我也……」


    顾夜来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嗔怪道:「你又胡说八道什么。我知道你是为了宽慰我,但也不必如此。」


    孟弈见她脸色终于好些了,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入宫殿之中。


    侍女将暖手炉呈上,孟弈接过之后试了试温度,而后塞到了她手中。


    「念念。」孟弈看着她眼角微红,轻声道,「嫁给我吧。」


    顾夜来早已知晓他在筹备婚礼,却没想到他居然突然提起这一茬,咬唇笑道:「好啊。」


    几日后,沐王大婚。


    一大清早顾夜来便起身上妆,她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侍女为她梳妆打扮。


    嫁衣是早就做好的,说是花了楼国几十位上好的绣娘绣了几个月才完工的。


    侍女将嫁衣为她穿上,观云在一旁笑道:「这可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嫁衣了,很衬姑娘。」


    任是顾夜来这么挑剔的人都没能挑出半分不妥,她点头认同了观云的话,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皱眉嘆道:「我当时一时冲动答应了孟弈,如今想想实在是有些匆忙,都没来得及提前通知阿棠。只怕她知晓了此事之后难免要与我闹上一场,难以善了。」


    观云想了想,觉得以白棠的性格真的能做出此事,笑着安慰顾夜来道:「白姑娘那个脾气,您给她赔礼道歉,闹一场也就气消了。」


    「只能如此了。」顾夜来无奈地答了一句。


    孟弈虽名为沐王,但他早将此地整理得顺顺噹噹,如今婚礼早就超出异姓王的规制,但也无人置喙什么。


    然而规制越高,礼节就也越多。一天劳累下来,顾夜来只觉得身体都快散架了。


    像是猜到她很劳累,孟弈一进婚房,便将侍女都遣退了。


    顾夜来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袖,等待盖头被掀开。


    孟弈也难得地有些无措,他慢慢地掀开红盖头,对上了顾夜来含羞带怯的眼神。


    今日大婚,她上的妆也很娇艷,看起来十分诱人心弦。


    孟弈只觉得心跳一滞,缓缓地抬手抚上了顾夜来的脸颊。


    顾夜来有些不自在地微微退了一些,尽力将心中的悸动压了下,抱怨道:「这礼节可真是繁复,我骨头都快散了。」


    「现在就散了,那怎么能行?」孟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在她脸上摩挲。


    顾夜来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再说什么,红霞不可抑制地爬上了脸颊:「你……」


    孟弈顺遂地坐在她身旁,将她抱到自己的膝上,笑道:「我怎么了?」


    「我……」顾夜来几次三番地被他故意难为,再傻也看出他的意图,沉默片刻后挑了挑眉,「夫君,我们是不是得先喝交杯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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