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

3个月前 作者: 松鼠醉鱼
    戚戎出示令牌带她入城。


    入了城后,马速便慢了下来,陈柔抱紧他的腰,四周来往客旅不断,沿街叫卖声不绝,就……挺难为情的。


    她的脸上尽是红晕,幸亏此时戴了面纱。


    陈柔闭上眼睛,再也不敢四处张望。


    眼前看不见东西之后,周围的声音都放大了数倍,触觉也变得更加敏感,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戚戎身体的呼吸起伏,更是觉得有无数双眼睛都落在他们俩人身上。


    戚戎骑马带她去了一个人声渐少的坊落,在一处民宅小楼前停下。


    他先下了马。


    陈柔四处看了一眼,不知道这是哪一坊。


    她也下了马。


    第一次骑了这么久的快马,下马时双腿有些承受不住,戚戎扶住她的手臂。


    「饿了吗?」


    「有点儿。」之前她只吃了几口烤兔子,炙过的肉太油腻,她吃不了几口,还吃了些许饼子,这会儿下马,身体不太站得稳,确实饿了。


    戚戎带她进了一家院落,屋子里已经摆了一桌精緻小菜,边上更有糕点,还有一碗燕窝粥。


    「去吃吧。」


    陈柔点点头,她在方桌前坐下,却见戚戎还站着,疑惑道:「你呢?」


    戚戎理了下衣领,哑声道:「我去办点事。」


    「你在这吃,别乱走。」


    只听得他声音格外柔和,带着点树叶沙沙的声响,一双桃花眸变得更加迷濛潋滟,像是含着一汪水,亮似点漆。


    说罢,他转身离开,没多久,人又回来了,回来时换了身衣服,穿着圆领杏袍,衣襟处连着三对琥珀扣点缀。


    杏色如玉,又成了个锦衣贵公子,手上拎着一壶酒。


    他在她身旁坐下,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股冰寒水汽。


    此时陈柔吃完了一碗燕窝粥,又夹了两口小菜,乖顺道:「小侯爷,我吃好了。」


    戚戎颔首:「跟我去楼上。」


    陈柔老实跟他上了楼,站在廊道上,戚戎下巴向前一点,示意她看向对面院落,一个女子在檐下刺绣。


    陈柔双眼睁大,是南筝!


    她满眼欣喜地看向戚戎,开心道:「你答应我了?」


    「你想要的,什么时候没准过你。」


    陈柔只觉得心口一甜,像是吃了蜜一样,在原地傻笑了两声。


    那天戚戎走时,虽然说的疾言厉色,却又叮嘱她别跟陈徴说,她就有几分猜测,戚戎可能会答应她。


    没想到他真的不声不响帮她办成了事。


    戚戎将她带回屋里,饮了一口酒,道:「人我给你安置在这,她家的案子我也已经命人重新彻查。」


    陈柔笑着点点头,向他行了个谢礼。


    「小侯爷,你想吃什么下酒菜?下回我亲手准备些,聊表谢意。」


    「月饼。」


    「啊?!」陈柔愣住了,月饼……是什么下酒菜?


    戚戎察觉到自己失言,正要改口,却见陈柔梨涡浅笑望着他,问:「要甜的还是咸的?」


    他仰头饮了一口酒,淡淡道:「甜的。」


    「好,我记住了。」


    戚戎摸了摸鼻子,见她一脸开心的模样,便也不再说什么,而是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递给陈柔。


    陈柔接过,疑惑地看着他。


    「外面有我的人守着,你拿着这块牌子,他们会听你的。」


    陈柔点点头,她看向手中的令牌,是侯府的令牌,上面印着「武安侯」三个字,却又是特制的,十分小巧。


    陈柔开心地点点头。


    「我也不问你想做什么。」


    「侯府,公主府,将军府的人都认得这牌子,你拿着,也免得叫一些不长眼的冲撞到你面前。」


    陈柔不跟他客气,直接把令牌收了,她笑着问他:「小侯爷,你就不怕我以后打着你的名号狐假虎威,做出点什么……蠢事来?」


    戚戎又喝了一口酒,道:「你做出什么蠢事,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听听,开始了。


    这才温声说了几句,又开始阴阳怪气。


    陈柔胆子大了点,气鼓鼓瞪着他:


    「戚戎,你快闭嘴吧!」


    晚些时候,陈徴来把陈柔接回去,陈柔钻进马车,脱下骑装,换上襦裙和披帛。


    陈徴问她今日学骑马的情况如何?


    陈柔幽幽道:「小侯爷说我无伦做出什么蠢事,他都不会感到奇怪。」


    陈徴之后去问戚戎。


    戚戎则道:「你妹妹脾气越来越大,她竟连小侯爷都不叫了,敢直接叫我戚戎。」


    陈徴:「……」


    -完-


    第十五章


    ◎不问而取是为贼也。◎


    昨儿骑了快马,今儿个一早起来,陈柔只觉得自己双腿都跟散了架似的,轻易动弹不得。


    屋漏偏逢连夜雨。


    葵水提前来了。


    陈柔卧在床上,怀抱着两个软枕,疼得脸色发白,腿上的痛暂且还能忍,腹中一阵阵抽疼险些教她缓不过气来。


    一个月总要挨这么两三天。


    双痛加身,她只能卧在床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牌子,因着太过用力,指尖发白发青,勉强睡过一觉起来,便是手心里都给烙上了三个字。


    她侧躺着,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口,原本冰凉的一块,早就被她的体温捂得暖呼呼,反倒成了块暖玉。
关闭
最近阅读